[小说备份]迷竹 Part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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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竹听了元逸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虽然自己到现在还是恨着这个爹,但他的这个特点自己是认同并喜欢的:猖狂。

  祁春被这句话噎得够呛,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家师黎山派王德渠,晚辈现为黎山派掌门。”

  “嗯,那怎样?”

  祁春没料到元逸只回了这么一句话,一时被气得气血不稳。“还忘前辈今日不要插手我辈之事。”

  元逸听了这句笑话般的话理都不理,直接朝那六人一招手道:“不要废话,直接过来让我看看你这小子长了几分本事!”

  祁春无奈,向身后五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硬着头皮朝元逸走了过去,还没等走到元逸身外,便见元逸已率先动了手。祁春暗暗叫苦,这魔教中人果然不把礼节辈分之事放在眼里,一个长辈对晚辈动手竟毫不汗颜。

  这边祁春硬着头皮和元逸开战的时候,另外五个人也找到了各自的对手。除了问水、同欢和二长老沙伊罗,其他各长老都护着弟子退后一些以免受到波及。祁春和元逸那儿其实不能算是对打,准确地说完全就是元逸单方虐着祁春。祁春毫无还手能力,只能勉强支撑自己不要被逼得太狼狈而已。

  紫衣男子于合一直关注着祁春那边的情况。看到战况果然如自己担心的那样,他在心里算计一番。有两人已被同欢和问水缠住了,自己在和影月宗二长老缠斗,还有两人游走于沙伊罗和问水之间,只能在这想办法了。他一咬牙,压低声音对那两人道:“我们这样打不会占什么好处,一会看我眼色,我们从那个小崽子下手,也让他们出出血!”那两人点头表示同意,各自恢复到刚才的位置。

  眼看着祁春在元逸那越来越被动,于合终于下定了决心,向另外两人一使眼色,三人同时用出自己最拿手一招将各自的对手逼退一些,趁着这个空挡朝着元竹奔去。

  元竹本是站在离那几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后来他看到这几对的战斗特点,便悄悄朝娘亲那个方向挪了挪,不经意间撒了点毒粉做个试探。他没有用特别厉害的药粉,却也还是给正在和问水对打的人造成了困扰。皮肤上迅速起了一层大包,虽不致命但衣服磨着皮肤让人觉得很痒。

  就在这时,于合带着另两人速度极快地朝元竹过来,元竹自己看到了,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兴奋地眼睛瞪得圆圆的。问水发现那三个人的意向,身子一下横移了一大截,双手迅速甩出,上百个飞镖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三人飞去。元竹兴奋地用出了自己袖子中藏有的最厉害的毒药。

  那上百个飞镖并没有耽误那三人很久,他们先后来到元竹身前,第一个到的直接被元竹撒出的毒药扑了满身。后面两人见已有人当了炮灰,便更加迅速地朝着元竹招呼过去。元竹撒完药就要退后,却没比那两人快,马上就被其中一人踹了一脚。

  问水赶到时元竹正在面临着接受第二次攻击的危险,她慌忙强行拧过身为元竹抵挡,右手并尽最大力气将元竹向远处推去。那两人第二波的攻击就在这一刹那都落到了问水身上。刚刚受了元竹撒出毒药的人也重新赶了上来,三人一起对付问水。

  “娘!”元竹刚被推出很远,回头一看娘亲被三人封得严实,刚才的兴奋马上消失地无影无踪。于合见机会难得,大吼一声:“各位还等什么,再不用最拿手的就没机会了!”不仅是刚才一起攻击元竹的于合等人,就连一直和沙伊罗对着的男子也硬是加入这边。同欢和元逸、二长老沙伊罗已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要过来时却已晚了。四人一齐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招式。

  饶是问水再厉害也不会抵挡得过这么强的攻击,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冲击得扎进地面,膝盖以下竟都埋在了土中。影月宗这广场的地面本是铺了一层薄石头的,问水却穿透了石层,可想而知这股力气是多么恐怖。

  “问水!”“师姐!”元逸和同欢同时看到这一幕,却是元逸速度无人能及,动作极迅速到只能看到一个虚影,那一直坚持的祁春当场被踢碎了胸骨,胸部整个都凹了下去,身体飞出了几十米远。

  元逸赶到时,那四人正想继续下手将问水打死。元逸赶来后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强行撞开了其中两个人,转身左手一甩,谁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有一个人的头已从正中裂了一条缝,血液如喷泉般呲呲喷出来,喷到了在一旁的于合身上。而这时于合已没有时间顾及那身上被喷到的血了,因为他正被元逸死死地盯着。那是一种什么眼神,那眼神中竟充满了怜悯!

  “你,该死。”元逸平静的声音响起,于合听得心里发寒,刚想再拼一把用出保命绝招,却没想到元逸的速度快到了让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一个白影闪到身前,于合只觉得自己被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另外两人早已被同欢和沙伊罗缠住脱不得身,只有祁春一个人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苟延残喘着。元竹不顾一切地跑到娘亲身边。

  元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娘亲从地里拽了出来,此时问水已经闭上了眼睛,气息极弱。“娘!你醒醒啊!”元竹急得不知该怎么做才好。那边的同欢见问水这个模样,立刻发疯般解决了手里这人,然后跑到问水身边查看。

  元逸在远处却只往这看了一眼,便提着于合走到祁春旁边。“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死的。”元逸缓缓对于合说,接着攥着他的脖子,让他面朝地上的祁春,就在他眼睁睁下,出脚猛地朝祁春本已凹陷下去的胸部一踩,鲜血喷了满地,祁春当场毙命。于合已近中年,却仍因为刚才的一幕心生恐惧,他早知这影月宗上任宗主发起疯来灭过两个门派,不知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自己。“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联盟,最好自己散了,否则选出一个盟主来,我便杀一个。参与联盟的门派,都等着灭门吧。我元逸十几年没现于武林中,怕是被忘了吧?我要帮你们记起来!”元逸抓着于合,静静说完这番话后,直接朝着他的几处大穴戳去,然后抓着他慢慢朝主山走去。

  “师姐她……哎。”同欢探过脉之后眼里现出深深的悲伤。无论如何师姐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看到师姐被打得全身大部分经脉断裂,同欢也不禁流下眼泪。元竹闻言什么都没说,轻轻抱起娘亲也朝着元逸刚才的方向走去。

 

  宗主昏迷不醒,这可是影月宗的大事。九位长老均心急如焚地赶到了主山上后院,一个房间敞着门,问水被放在里面的床上,元竹跪在床前握着娘亲的手,眼里已如一潭死水。

  元逸在一堆药草里忙乱地翻找,靠近门边的墙角那儿,于合如一摊肉泥般瘫在那,手捂着胸口,呼气声音很大,仿佛其嗓子眼被塞进了一个哨子。

  “师尊,这人怎么处理?”同欢迈出一步,并不问元逸问水的情况,因为他对师尊的实力抱着无理由的信任。

  元逸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随意地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那些人道:“把他送回去。将阵里的尸体还给他们,你们做好准备,等我将问水治好,把他们一个个灭了!”

  众人皆打了寒战,元逸说灭门就像在说吃饭一样。几位长老拎着于合慌忙走了,在这愣着也帮不上忙,即使担心宗主的安危也不敢再在这呆着,太上长老的气场太厉害,众人心里都惧怕。

  “到那边去。”元逸终于准备好了药材,将它们磨成粉末溶于水中,端着碗来到床边。

  “娘她,能好起来吗?”

  元逸一直盯着问水的眼睛终于挪开看向元竹,叹了口气道:“有为父在,不用担心。”

  元竹此刻真的是急病乱投医了,他也不知父亲究竟有多大能力,娘亲伤成这样,还有救吗?若不是自己当时冒险,娘亲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吧!

  “同欢,你暂代宗主一职。”元逸对依然站在门口的同欢道。

  “是。”同欢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元逸的话止住了脚步。

  “自己小心,问水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希望你也受伤了。”

  同欢闻言眼里有些湿意。从来极少看到师尊脆弱的一面,在自己心里师尊就是万能的天,却忽略了他也已经不年轻了。

  “师尊!”同欢哽咽叫道,一旁的元竹惊讶地看向元逸。

  元逸端着碗,背着身子朝同欢摆了摆手。同欢点点头,带上门走了,把屋里的宁静留给这特殊的一家三口。

  “你娘即使醒过来,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况且她能否醒来还很难说。”元逸坐到床边道。

  元竹一惊,身体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元逸望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问水,“她的经脉都断了,现在气息微弱,不好判断。”元竹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老天就看不惯我好?好不容易有个对我好的娘,为什么也要夺走!”元竹的眼泪不断流下,使劲攥着娘亲的手,恨不得就这样把娘亲从老天手里夺回来。

  元逸静静地看着悲伤的元竹,犹豫了一下,右手终于缓缓伸出,轻轻抚在元竹肩头。“别怕,为父在,谁也不能把你娘带走。”元竹抬起头,挂满泪水的脸朝向元逸。

  虽不愿意承认,但此时此刻父亲这句话竟是带给自己如此的安全感。

 

  这十几天对武林联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一个月之前前任武林盟主祁春的尸体被扔在黎山派大门口之后,大环门门主于合半死不活地回到了门内,每天三次痛不欲生的哀号响彻整个大环门。众人慢慢都知道了缘由:此次武林联盟攻打影月宗大败,三百八十四人去,只回来了一个被人种下蛊毒的于合,就连武林盟主也惨死。派人参加此次行动的门派均战战兢兢惶惶度日,就如待宰的牲畜,因为武林联盟大门上都被人悄无声息地刻上了战书。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而大环门所有弟子却感到入骨的寒冷。大环门大门口,元逸背着手望着大环门的守护大阵。一个月时间,元逸本只是鬓角花白的头发竟又白了很多,白发夹杂在黑发间显得十分怪异。

  “六长老,上去炸了它!”元逸一指大阵说道。六长老领命,不一会,方圆几地外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环门堂堂守门大阵就这样被影月宗给炸废了。

  大环门弟子正提心吊胆地等着影月宗的人攻进来时,却不知什么时候,主堂房顶上站着两个人。元逸和同欢静静站在房顶等待着,果然,不到半烛香的时间,大环门聚集在广场上的弟子纷纷倒地抽搐而死。等这些弟子都死透,后院又传出于合每天例行的哀号,而这次哀号将再不会被人听到了。

 

  两个月时间,每隔十天就会有一个参加武林联盟的门派被灭门。慢慢武林中人都怕了,纷纷退出联盟。而退出武林联盟的门派也就真的没再被影月宗报复。在武林中人口中不齿的魔教影月宗这次真的将大家杀怕了,而后来大家也都认可了一个事情,影月宗的上任宗主果然是个疯子。

  影月宗主山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元竹依旧守在问水床边。

  “娘,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是不得不说,父亲他真的很厉害,短短两个月,他给娘报仇了。现在武林中无人敢谈影月宗。”元竹声音低沉地对着毫无反应的娘亲道。

  每天他都会这样如自言自语般对着娘亲诉说,希望能唤醒娘亲。

  “娘,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吗?就算是你醒过来就暴打我一顿,我也愿意啊……”元竹说到悲伤处,忍不住趴在问水身边掉泪,却仍是唤不醒躺在床上的人。

  “傻孩子,那么想挨揍吗?”

  许久未发声的嗓音甚是沙哑,问水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边哭泣的孩子,心里满是疼惜。

  “娘!”元竹惊喜地抬起头,转而立刻站起身道:“娘等等,我去告诉父亲!”问水并未表示一丝惊讶,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不一会,两个人脚步匆匆走进房间,正是元逸和元竹爷俩。

  “问水,你醒了?”元逸有些激动,脸上尽是愉悦。

  问水虽然醒来,可是依旧很虚弱,虚弱到问水觉得比刚穿来时还无力。

  问水朝站在一边同样很高兴的元竹道:“元竹,娘想和你父亲说点事,你先出去下行吗?”

  元竹一愣,娘究竟有什么事还要避开自己说?虽然不喜,但总不至于娘刚醒来这就顶撞吧。元竹点点头,不甘心地退出了屋子。

 

  因为上次的经历,元竹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在小院门口靠在一棵树下站着。元竹闭上眼睛努力去倾听屋里的动静,可是什么都听不见。

  娘亲刚醒来身体这么虚弱,他不会再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来吧?元竹无奈地苦笑了下。自己小时候也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父亲来拯救自己,可是随着慢慢长大,他知道了这是妄想。自己暂时打不过他,那就把报仇这事先拖后一些吧。这个有着强悍实力霸道的男人,姑且就算有点做自己父亲的资格吧……

  元竹心里之所以会有了这些许变化,是因为他看到了娘亲昏迷不醒的时候,元逸是如何竭尽全力救治娘亲的。第一天,元逸的救治未果,可是内力已经全耗尽了,无奈只好等待第二天恢复了内力再接着想办法。而只经过了一个晚上,当第二天早上元竹见到父亲时,他的白发竟一下多了许多!

  看来他是真心为娘亲着急的。元竹心里在乎的东西本就不多,娘亲是现今对自己好的人,这时这个父亲如此尽力地去救娘,元竹在心底里是感谢他的。后来又发觉这个父亲的实力之强大远超出了自己想象,这才想到暂时放下报仇的事。

  元竹想到这,嘴角情不自禁地扯起一丝笑容,娘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一定会很高兴吧?

  一声轻响打断了元竹的思路,抬起头发现元逸不知何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明显不怎么好看。

  “元竹,等你娘好了些,你跟我出去走走吧。”

  元竹闻言一愣,转而眉毛挑起。“什么?”

  元逸心情也不好,但还是尽力耐着性子道:“你娘说的,她要去王府。”

  元竹听了话就立刻明白父亲的脸色为什么如此阴沉了,说不清楚对父亲爱恋娘亲这个事是什么复杂感觉,元竹冷冷道:“我不答应。”

  说完就直接朝娘亲的屋子走去,留下了脸色更加不好看的元逸。

 

  “娘!这是怎么回事!”元竹一下打开房门,有些气恼地看着半倚在床头的娘亲。

  “把门关上。”问水望了元竹一眼,冷静道。

  元竹依言关了门,焦急地来到床边坐下。“娘,为什么?”

  问水抬眼看向元竹,“什么为什么?”

  元竹对娘亲这个反问很不耐烦,语气不善地说:“为什么让我跟他走?娘一醒来就想把我推开了吗?”

  “元竹是在质问娘?”问水听着元竹的语气,心里一凉。元竹不明所以。“娘,我只是想问为什么。”

  元竹心里很委屈。昏迷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把娘盼醒了,结果就让自己离开,而且还是和那个父亲一起走?

  “你已经长大了。”问水看了他一眼,把脸扭了过去不再看他。

  元竹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站起身向后退了退,郑重地跪了下来。

  “娘不说明白,我就不起来。”

  问水知道这孩子又犟了起来,心里也渐渐不高兴起来,直接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元竹看着娘亲的反应,心里更是不好受,娘俩就这么跪着。

 

  吱嘎,过了不知多久,元逸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元竹跪在地上,不禁有些惊讶。之前看到元竹进了屋自己就去给问水配药了,等回来才看到这孩子还在这。

  “这是怎么了?”元逸将床上的问水扶起,把一碗药汤递给她。

  “你别管。”元竹想着娘亲一醒来就把自己推给父亲心里就烦躁。

  “你出去。”问水坐起来,为元竹刚刚说的话升起了怒火。以前教过他尊重父亲,可是教过之后怎么就这个效果?

  元竹咬着唇,动也没动一下。

  “元竹!”

  元逸皱了皱眉,问水刚刚醒来,元竹怎么就对着干了?

  “师尊,把他弄出去。”问水看都不看元竹一眼道。

  元逸一愣,心里觉得很难办。

  “问水,这是怎么了?”元逸问道。

  “师尊,我只想静静。”问水感觉有些无力。

  元逸看了元竹一眼,“元竹,咱们出去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你娘刚醒过来还很虚弱。”

  元竹还是觉得很委屈,他就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了。

  元竹不动,元逸也有点动气了,想了想,还是没搭理他,自己出去准备饭菜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问水和元竹两人,知道这孩子的拧劲,问水却偏不能就这么让他如意。

 

  太阳下山了,元逸提着饭盒走进来,看到元竹依旧跪在那里,心里对这孩子的脾性有了全新的认识。

  “吃饭了。”元逸长年自己生活,倒是会做些简单的饭菜。问水刚醒来身子很虚,他只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煮了粥。“问水,试着习惯现在的状况,自己慢慢起来吃饭。”元逸道。问水点点头,这浑身感觉很虚弱,真气都散了,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想想前世,自己不也是平凡人一个吗,现在只不过是做回去而已。

  “师尊,宗主之位,另找他人吧。”问水一边慢慢起身一边说。一旁的元竹闻言瞪大了眼睛。“娘,你是怎么了?”

  问水瞧了那倔孩子一眼,“知错了吗?”

  元竹一愣,转而不高兴地闭上了嘴。

  问水见他根本没有认错的意思,便也不管他,缓缓坐到桌前,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元竹,认个错,过来吃饭了。”元逸见母子俩僵着说。

  元竹不理,让这个父亲给台阶下,元竹觉得损面子。

  待问水和元逸吃完,元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元逸好笑道:“饿了吧?”元竹不置可否,只是把目光投向问水。问水权当没看见,直接回床上躺着去了。

  “师尊,您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元逸点头,转向元竹道:“走吧?还在这跪着干什么?”

  元竹看向娘亲,见娘亲一点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一阵凄凉。咬着嘴唇,元竹撑着站起来。由于跪的时间太长,整个腿已经麻得毫无知觉了。元逸看着他吃力的样子,不忍心还是扶了他一把。

  都是因为他,娘才会让我走。元竹心里不甘,推开了父亲伸过来的手。拖着脚慢慢往外走,元竹心里难过极了。回到自己住的房间,肚子依然锲而不舍地咕咕叫。躺在床上,脑子里混乱极了,但一点睡意也没有。

  房门轻轻打开,问水走进来。看到床上半睡半醒的孩子,有些心疼。坐到床边,轻轻抚摸元竹的背,问水有点后悔之前自己坚决的态度了。

  “娘?”元竹被后背的触感惊醒,回头一看,娘亲竟然就坐在床边。“饿坏了吧?”问水温和地笑笑,看着元竹眼里瞬间闪过的愧疚,心里舒了口气。

  元竹这孩子还是有救的,只不过是太倔了些。问水一直狠着心冷落他,就是想把他这个倔劲别过来,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是如此有“骨气”。

  “娘,你好点了吗?”元竹关切地问。问水欣慰地点头,“等着,娘去给你煮碗面垫垫肚子。”元竹闻言愣了好久。“娘……你要亲自给我煮面吃?”“是啊,这大半夜的,去哪找别人给你煮面呢?”问水拍拍元竹的头,眼里满是慈爱。那时不让他吃饭逼他认错的算盘看来还是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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