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备份]迷竹 Par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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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裤子脱了,趴床上去。”刚进了屋,问水点上灯,拿起上次那个掸子,冷淡地看着元竹。

  元竹摸了一下仍然肿得很高的左脸颊,脸上没有一丝害怕。解开裤带,将裤子褪到膝盖,平静地趴在了床边,双腿有些不舒服地曲着。

  问水这时只想用这掸子,打到元竹不再那么平静。

  啪!掸子打在元竹的臀上。元竹闭上眼睛细细地体会这一下带来的疼痛。怎么不用内力了?

  上次打的檩子还醒目地留在元竹臀上,这次新的印记又将印上去。呵呵,自己也不比以前那个好哪去吧,只会一次次地给这孩子印上伤痕而已。

  啪!啪!……有规律的掸子击在元竹屁股上。元竹额头已经冒出了汗。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疼,可却是生生的疼。

  “为什么不听话?”问水边打边说,仿佛根本就没想得到元竹的回答。元竹也就真的没有回答。

  不知已经打了多少下了,元竹紧紧地抿着薄薄的嘴唇,额头上的一滴滴汗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处聚集,最后变成一大滴,啪地掉在了床单上。

  “不知道那里危险吗?你总是有主见!知不知道你若是死了,谁会为你伤心!”问水恨铁不成钢地使劲抽在元竹屁股上,虽然以前那个问水没有交代自己好好照顾元竹,但是自己心疼这个孩子,不想他出什么事。

  “钟怀景是谁?”

  问水一愣,没想到元竹在被打得这个样子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没想起来,只是我看见他时,头又开始疼了。”

  元竹转过身仰视着娘亲,看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重又转过身老老实实地趴着。

  问水一把拽起元竹。“你总喜欢自作主张,这个毛病以后改改。”

  元竹右手摸着自己红肿的屁股,不以为然道:“自作主张是毛病?”

  问水眼睛一瞪。“当然了!你这孩子就是喜欢不听话,逆反心理强得很啊!”

  元竹笑了。“逆反心理?就是和你对着干吗?”

  “难道你这不是和我对着干吗?”

  元竹一脸无辜道:“我还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搞清楚我要知道的事情,就算死也不能还蒙在鼓里。”

  问水气得无奈了。这孩子就算不听话也总有自己的理由。啪啪两下,问水直接用手打在元竹屁股上,元竹也不躲,只是戏谑地看着娘亲。

  这个表情让问水很难受。没当过父母不会理解这种感觉有多么难受。就算你教训他,那孩子心里一点接受管教的觉悟都没有。

  “这样手会疼的。”元竹笑呵呵满不在乎地说。

  问水有一种挫败感。原来抓着元竹胳膊的右手垂了下来,无奈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元竹愣了,没想到这个娘亲见自己不服管教就这么放弃了。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从那只手放开自己便在浑身蔓延开来。

  “穿上吧,折腾了一晚上,回去睡觉吧。”问水有气无力地说,手拄着额头。

  元竹慢慢把裤子往上提,路过那肿得发烫的部位,竟是费了好大劲才提上去。元竹自嘲地笑笑。人家都不稀罕揍你了,你还在这失落,真是贱啊。

  “娘你又头疼了?”元竹慢慢移到桌边,看着那个皱着眉头的女人。

  问水点点头。自从重新活过来,自己还没享受过一天惬意的人生,隐隐地心里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抬头看着元竹清澈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心里突然又一阵泄气。算了,一个孩子嘛,干吗生他的气。

  “那包里有两身衣服,那天给你师尊买衣服顺便订做的,昨晚才送到府里,你去试试吧,看合不合适。”问水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要理一理。

  元竹愣愣地拿出包裹里两套崭新的外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因为这种滋味自己以前真没尝过。

 

  天蒙蒙亮时,元竹还没睡着。躺在耳房不大的床上,一只手抚上身后依然肿着的部位,一边看着小桌上整齐摞在一起的衣服。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送我衣服穿吧,呵呵。一直没睡着,不知是屁股疼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了新衣服呢?

  元竹起身,尽量轻地朝娘亲的屋里走去。

  “元竹?”刚走到桌子的位置,便看到盘膝坐在床上的娘亲已经发现了自己。

  “娘你没睡?”借着透过窗子射进来的晨光,元竹看到娘亲脸色极其苍白,眼底竟有了黑眼圈。

  问水摇头,慢慢下了床,穿上外衣。“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不知是彻夜头痛造成的还是其他原因,元竹觉得此时的娘亲显得很柔弱,这在娘亲身上是很少见的。

  “睡不着。”元竹简单地回答。

  问水笑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元竹的脸颊。“昨天娘打疼了吧?”

  元竹一愣,娘亲此时柔弱的笑容配上脸颊处传来的微凉,竟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不该在外面打你的。”问水昨晚想了很多,也想起了一些事,所以才会被头痛折磨了半宿。

  “你是大孩子了,有主见也是应该的,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先跟娘说说,别什么都藏在心里。”

  元竹躲过娘亲的目光,转身朝屋外走去。“嗯。”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元竹这时只想赶快离开这间屋子。这种温柔地对待,自己受不起。

  “早饭过后我们去医馆。”问水在后面说,也不知元竹听见了没有。

 

  一个简单却宁静的小宅院里,一个影子快速闪过。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影子闪了进去。这个影子仿佛很了解屋子主人的习惯,迅速地在床底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雅致的小瓷瓶,然后迅速盖好暗格,屋里重又回复到之前的样子,好像没有人来过。

 

  云潭医馆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两人。

  “请问林大夫在吗?”中年男子开口问那柜台后的伙计。

  “这位爷,林大夫出门了,这会儿可能还回不来。”伙计恭敬地说。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人不知。”

  “林大夫去哪了?”

  “小人也不知,这位爷和夫人若是不急还请明天再来。”

  “不了,我们就在这等。”中年夫妇已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

  人来人往,不知多少人来云潭医馆抓了药又走了,那对中年夫妇还坐在椅子上等。

 

  云潭医馆后院。

  “他们还没走?”问水皱着眉问。

  藏夕回道:“宗主,他们说要等禁师兄回来。”

  “师姐不必担心,禁儿一早就出郊外采药了。这次去武林联盟用了我们不少药粉,需要再制作一些了。不过这会他也该回来了。”同欢在一旁补充道。

  “我担心的不是这事……”问水正说着,便听到前院传来打斗声。“坏了!”

  问水和同欢迅速朝前院跑去。

  医馆门口,背着竹筐的禁正和那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禁年纪轻轻,自然不是那中年人的对手。两人对了一拳,巨大的冲击力使禁连着退后了十几步,人已站在了街上,右手的袖子已经全碎了。

  街上来往的人群注意到这的动静,纷纷围着医馆议论起来。

  “钟盟主好大的气派,竟找到医馆来了,打伤我徒儿,所为何事?”问水脸色铁青地站在柜台后面。终究是晚了一步。本以为等禁回来就可以将自己昨晚想起的事告诉他,却没想到那两人直接对上了。同欢随后也从柜台后的门里走出,站在一边。

  “孩子……我的孩子……”钟怀景身旁的中年女子正是他的夫人胡琳,此时正呆呆的看着禁露出的胳膊,小臂上有一个青色圆圈的胎记。

  “琳儿,你确定他是?”钟怀景急切道。

  胡琳点头,眼里满是泪花。“他是我们的孩子啊!”说着便向禁跑去。

  禁愣在了那里,任凭胡琳扑在他胸前哭泣。

  “禁儿,你过来。”问水看着禁的样子,心里无奈得很。昨晚才想起问水以前做的大好事,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实在头疼得很。

  “妖女,你卑鄙!”钟怀景看到一直呆愣的禁在听到问水的声音后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毫不犹豫地站到问水身边,心里大怒。

  “钟盟主,她是我师尊。”禁面无表情地说。

  钟怀景和胡琳一愣,没想到突然找到父母的禁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叹了口气,钟怀景抱拳道:“先前有所得罪,钟某抱歉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钟某与爱妻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还请元宗主到僻静处一聚,我夫妻俩有事要和元宗主商议。”

  问水一愣,第一次听到别人郑重地叫自己“元宗主”,要不是钟怀景,她还真就忘了,她也是姓元的。

  “钟盟主请到追风楼休息一会吧,我一会就去。”问水看看一旁神情放空的禁儿,拽了拽他的袖子。

  “元宗主,一会还请,他也过去吧。”一直注视着禁的胡琳突然说。

  问水看了胡琳一眼,点点头。

 

  问水、同欢和禁从前院退出来时,正遇到刚从后门进来的元竹。问水心里正急着禁的事,也没管他,只是挥手招呼他也跟来。

  后院一个小屋里,四人进了屋,关好门。

  “师尊。”禁一进屋就在问水面前跪下。

  问水叹了口气。“禁儿起来吧,是师尊不好。我昨晚头疼了一晚终于想起了你的事,却没来得及告诉你,让你刚才很被动。”

  禁红了眼眶:“师尊把徒儿养大,教徒儿武功,徒儿不敢怨恨师尊什么。况且……”禁想了想继续说:“咱们影月宗收弟子的标准向来如此,只要是宗里看上的孩子,没有不抓来收为弟子的。”

  “可是,收你为弟子,除了你有这个天赋,当时也却是有你父母的原因。”问水不忍地说。

  禁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地说:“师尊……我只想问,为什么?”

  “因为钟怀景知道元竹的爹是谁,而问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钟怀景也确实不会说出去,至于为什么他不会说出去,我还没想起来。”

  屋里静悄悄。禁此时心里很复杂,武林中人都知道,武林盟主只有一子,刚出生不久却被人掠走了,从此再未育有子女。

  元竹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禁,心里满是内疚。师兄从小就和我关系很好,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下,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禁儿,你心里不必有什么负担,是去是留,师尊都不会怪你,你本就是钟怀景的儿子,现在回到你父母身边也是应该的。”问水温和地拍拍禁的头。

  禁低着头,哑着嗓子说:“师尊,徒儿永远都是师尊的弟子。”

  问水欣慰地笑笑。这个悲剧是以前那个问水一手造成的,可是元竹的爹究竟是谁,竟让一个武林盟主都一直不敢说,忌惮如此之深呢?

 

  追风楼顶楼一个雅间内。钟怀景胡琳夫妇俩对着禁坐着,两人神情甚是激动,而禁则有些不自然。问水坐在另一边,同欢和元竹并没来。

  “钟盟主,有何事商议?”问水道。

  钟怀景看了一眼夫人,语气和之前相比恭敬了很多。“元宗主,不管怎样来说,你是我儿子的师尊,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的教导和养育,我想,这孩子终究还是要回到家里的。”

  问水笑笑:“这事你不需和我商议,你就直接和禁说好了,他若同意我自然不会反对。”

  钟怀景狐疑地看着问水。这妖女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了,难道她心里也知道理亏了?

  “孩子,跟娘回家吧!”一旁的胡琳早已等不及,拉着禁的手说。

  禁有些僵硬地抽出手。“我不会离开影月宗。”

  钟怀景夫妇俩一愣,心中大急。

  “钟盟主,你可还记得早些年你的承诺?”问水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钟怀景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元宗主,我敬你是我孩儿的师尊现在才不跟你作对,可是正邪毕竟两立,还望元宗主不要再拿老一辈来威胁钟某,我钟某人即使再废物,也不会妥协于你们魔教的!”

  问水皱着眉,老一辈?难道说的是问水和钟怀景是师尊一辈?此时若是让钟怀景看出问水缺失了记忆是万万不可的,恐怕他知道了会令影月宗不利。

  “禁儿,你自己决定吧。师尊还是之前那个意思,若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师尊。”问水站起身,拍了拍禁的肩膀,把空间留给人家一家三口。

  若是有一天真查到了元竹的爹是谁,自己是否也想给元竹一个完整的家呢?问水在心里默默想着。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元竹早早就起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两件崭新的外衣,正是之前问水送给他的新衣服。元竹的手轻轻拂过两件外衣,外衣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它们在元竹心里是特别的。

  想了想,元竹拿起那件紫色的外衣穿上,把另一件暗蓝色的重新放回柜子里。袖子里装满了想要带的药粉和各种暗器。元竹出了王府,来到城东边的一个豆花摊吃了一碗豆花,然后买了一匹马,不急不缓地来到城郊的大宅子外。那正是上次影月宗袭击的武林联盟驻地。

  元竹的嘴角扯起一丝微笑,慢慢窜上了宅子的墙头。将一瓶雅致瓷瓶中装的药粉朝着宅子上空撒了三分之二,然后盘膝静静坐在房顶上等待什么。不一会,便听到宅子各个屋里有了响动,之后又安静了下来。坐在房顶的元竹满意地笑了,自己的第一步目标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可以放心地去内院了。

  元竹静静地从房顶跳下,慢慢从武林联盟的前院走向内院,走了一会,竟是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刚进了内院,主屋的房门就打开了。

  “你怎么又来了?还真当我们武林联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钟怀景从主屋走出来,脸色不善。

  元竹从容地笑笑,没有直接回答钟怀景的问题,直接向主屋走去。钟怀景想想,压根没把元竹一个孩子放在眼里。难道他还有本事对自己不利吗,便也跟着进了屋。

  元竹站在书桌前,开口道:“钟盟主,我只想来问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要遵守什么承诺,我爹是谁?”

  钟怀景在元竹之后进的房间,闻言好笑道:“你就是来问这个的?你家大人的事,若是该让你知道了,你娘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还没告诉你,那就是你现在还不该知道。”

  元竹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自己今天来就是不想和他废这些话。“看在禁师兄的面上,我再问您一次。”

  钟怀景坐到书桌后,看着立在桌前的少年,心中也暗自赞叹这孩子的胆识。武林中那些正派宗门的弟子可还没有哪一个敢像他这样跟自己说话。

  “不告诉你怎样,你是在威胁我?”钟怀景饶有兴趣地望着元竹。

  元竹眼中杀意更浓。“为什么不能说?”

  钟怀景沉默。元竹手一抖,那个雅致的瓷瓶速度极快地飞向钟怀景,瓶塞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钟怀景心里一震,脸色却没变,影月宗的毒药威力震惊天下,自己也不敢小视。钟怀景运起全部功力双手向两侧推出,真气化作气波向四处散去,瓷瓶和元竹被震得一路退后,最终撞透了墙壁,撞在隔壁屋子的柜子上才停下来,而那柜子的门也被撞得掉了下来。

  元竹两口血喷出,迅速盘膝坐下,运起内力检查体内的状况。

  钟怀景也检查了自己体内的情况,脸色苍白地站起身,快速跑到元竹身边。“你……你下的什么毒?”

  元竹睁开眼,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微笑。“怎么,钟盟主终于怕了?”

  钟怀景正要说话,却听屋外一个人在大叫:“盟主!盟主不好了!!”

  一个护卫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叫道:“盟主……前院……前院……”

  “前院怎么了?快说!”钟怀景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

  “前院的人,一个个都躺在自己床上……都死了……”

  钟怀景顿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你,你真是毒啊!”钟怀景恨恨地指着元竹,真是后悔啊,自己一直没把这个孩子放在眼里,却没想这孩子竟也是个恶魔。

  元竹的脸色也很苍白,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情况很糟,钟怀景到底是正派武林的领袖,内力哪是自己能够比得了的,让他中毒的同时,自己也没能幸免。元竹咬咬牙,“钟盟主,现在还不能说吗?”钟怀景这时其实恨元竹恨得牙痒痒,可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还是不能杀他,更何况魔教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真要把他们惹急了,谁也没好日子过了。“早知道如此,我就明白告诉你了。我是真不能说!我被人下了蛊。蛊毒你知道吗?我一说,那人就知道了,到时我全家不保!”

  元竹听了,心里一阵悲凉。自己今天可是抱着必死的心来这里找钟怀景,满心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结果呢?呵呵,原来自己的命该绝于此啊…突然想到那天的情景,自己装醉,娘亲明明是看出来了,却仍然那么温柔地对待自己。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居然对娘亲的关心漠然而对!元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毒素用真气包裹起来,以求延缓毒素的蔓延。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不想死的,自己竟然是有了牵挂了!元竹自嘲地笑笑,踉踉跄跄站起身便向外走去。我偷了师尊的毒粉,出来惹下这么大的祸,娘知道了是不是会真生气了?她会不会不再那么温柔对我了?不…我要回去!就算爬也要爬回她的身边,向她认错,在死前得到她的原谅,我也就安心了…

  “你去哪?”钟怀景看到元竹往外走,清醒了过来。元竹头也没回:“我要回去。”钟怀景冷哼一声,“你年纪轻轻胆识确实有异于常人,不过你太狂妄了吧,我武林联盟岂容你个毛孩子随意来去!何况你杀了各大门派今天的值首弟子,就等着他们来追杀吧!”元竹脸色苍白,不知是因为中了毒还是为了钟怀景的话,他不言不语,依旧努力向外走。钟怀景压制着体内的毒,不能用内力,只能用上拳脚去阻拦元竹。元竹努力抵挡着,排除内力的差距,拳脚上元竹并未落后太远。钟怀景心里也是暗暗感叹,这影月宗的人真是个个难缠,就一个中了毒的小崽子也是这样!元竹边打边向门外退,最后终于退出了内院,回到了前院。

  元竹继续抵挡着,而钟怀景却不那么轻松了,因为自己亲自来前院看了,才知道刚才那毒药的厉害!所有房间都静悄悄的,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会以为武林联盟的弟子还未起床呢!即使已经起了床,毒药也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让那人重新躺回床上等死。钟怀景倒吸了一口气,手下这一松,元竹便趁机窜了出去,推开了大门。

  门打开,元竹刚要往外冲,却看到一脸焦急的娘亲和师尊。“娘!”元竹此时体内内力已所剩无几,还要竭力聚集去包裹那毒素,这时看到娘和师尊,这才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再也支持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元竹嘴里再喷出一口血,抓着问水的袖子大喘气。

  同欢一个闪身就窜到钟怀景身前,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脉上,沉吟了一会,脸色凝重。看来真的是元竹拿了自己的“同欢”。“钟盟主,对不住了,我们三人现在就动身去寻我家师,定会把他老人家请出为你解毒!你用内力一直包裹着毒素护着心脉,一会去向禁儿要一颗药丸,便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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