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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光吃不好意思,割了点腿肉,不要嫌弃。母子训诫,亲情向。
傲气太子和他权倾朝野的母后,有历史原型,参考部分事和性格,可自行探索(主要是写太烂不好意思讲,不敢沾边,哈哈哈哈)
萧明允是大夏朝的太子,因容貌俊秀,聪慧机敏,而深得父亲崇德帝的喜爱。年仅五岁便被册封为皇太子,十六岁时由帝授双龙符履监国之责。
崇德帝因患有眩晕之症,病发时天旋地转不能视物,便令太子代理朝政,萧明允先后三次监国,政绩颇佳,得到朝野拥戴,令崇德帝十分欣慰。
储君作为国之根本,贤德有为,本是社稷之福,只可惜……在这一尾初露锋芒的小龙之上还有一个硕大的身影,那身影遮天蔽日,常常令人透不过气来。
那身影……是他的母亲,大夏的皇后,与他父亲一起将大夏推向辉煌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安成君。
成君。
成君。
充满了野心的名字。
萧明允在安后眼中看到的最多的,不是身为母亲的慈爱,而是对权利的渴望,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
安后是个强势的人,但在萧明允还没有正式监国前,她是个温柔的母亲。
萧明允记得年幼时母亲让他坐在身前,带着他纵马飞驰,也记得母亲牵着他的手泛舟湖上,陪他一起看鱼儿争食。
但萧明允尽量不去回忆这些事,因为他越是去追忆那些美好,他心中的怒火便会烧的越旺。
权利,是这世上最绚烂夺目的珍宝,也是这世上最穿肠烂肚的毒药。
握住权利,开创盛世。
握住权利,母子成仇。
萧明允恨,恨母亲只要权利不要他,恨明知如此还要心存妄念,恨自己亦被权利吸引乃至争斗不休,恨……生在这帝王之家。
东宫与皇后的矛盾日渐尖锐,他们已不像母子,只不过是政敌罢了。
午夜梦回,萧明允总是看见母亲捏着裹满糖霜的果脯喂进他嘴里,但睁开眼却只有毫不留情的利剑刺来。
萧明允深受折磨,彼时有流言起,谓东宫非皇后所生,乃郑国夫人与崇德帝私子。
郑国夫人乃安后胞妹,美姿容,因安后之故可随意出入宫廷,与崇德帝渐生情愫,曾有娥皇女英之论,想与姐姐共侍一夫,但却意外死于一场大火中。
宫中传言,郑国夫人当时已有足月身孕,而安后腹中胎儿不过七八个月,皇子刚诞下才哭了几声便因先天不足夭折了,安后为巩固地位遂才抢走妹妹的孩子,又将妹妹灭口。
这谣言起得突然,但对萧明允却是一剂剧毒的良药,他因与母成仇而痛苦不已,若母亲并非母亲……
懦弱……萧明允不得不承认,这懦弱极了,但也有效极了。
这流言在东宫极力推动下,愈传愈烈,有人因此大做文章,谓安后一介女流却登九五高堂分明有效仿吕武之意,皇后失德,奏请废后。
崇德帝与安后感情深厚,且因病之故常年仰赖安后决策,他们之间的关系已仅非夫妻爱情,更掺杂着各种利益。
崇德帝不可能废后,但此举仍激怒了安后。
萧明允被召至椒房殿,甫一跪下,安后便扔了一本《孝子传》到他脚边,直斥他不孝,不配为人子,更不配为国储,她会将此事奏明天子,废他太子之位。
萧明允不得不佩服他的母亲,顷刻间便能令局势颠倒,反将他一军。
不……萧明允自嘲一笑,局势从未颠倒,他一开始就败了。
败在不够心狠。
萧明允看着安后义正辞严的脸,看着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他的声音自喉间滚出,他的怒火几乎挣破胸膛。
他反唇相讥,道,“我之不孝,皆因皇后不慈!我不配为人子?那皇后又哪里有个为人母的样子?!”
他愤慨之下无所顾忌,成功引得安后勃然大怒。
要动国法,还需三司会审,可若要动家法……
萧明允平素习武,但他那点拳脚功夫在羽林卫的压制下显得毫无用场,似被铁钳钳住了一般。
他幼年便被册封为太子,尊贵的身份,姣好的容貌,不凡的气韵都令他备受尊重,从未遭遇过如此无礼的对待。
“放开我!我是一国之储,若有错处,当交于三司审理,自有国法处置!这分明是私刑!于理不合!”萧明允愤怒的大喊,只为掩藏畏惧和惊惶。
“没听说过谁家父母教训儿女还要汇禀三司的。”安后嗤笑,一眼便看穿他尖刺下的软弱,本就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就不信还能反出天去了。
“若你知悔认错,本宫便从轻发落。”安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贴心的加了一句,“高祖爷定下的宗室家法的规矩,可是要褫衣受责的。”
萧明允如何看不出安后是要逼他就范,但他这二十一年来都是挺直了腰背活着的,根本不知如何低头。
“知悔认错?”萧明允看向安后,即便被压制着,他也要抬起头颅,挑衅道,“是,我知悔,我认错,我悔就悔在认仇作母,错就错在有眼无珠!”
“你大胆!”安后双目中燃起滔天大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遥指着萧明允的,涂抹着蔻丹的纤细食指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厉声道,“给我打!重重地打!”
羽林卫得令,便要脱去太子的衣袍,萧明允到了如今反不畏捶楚折磨了,他看着气怒的安后,心中涌起阵阵快意,推开侍卫的手,解了蹀躞又褪了外袍,正要去解中衣上的系带,却听安后道,“中衣留着。”
萧明允手上一顿,狐疑地看向安后,不知对方为何突然愿意让他留下衣衫。
这样的情况下,总不可能是心生怜惜。
萧明允警惕地看着安后,后者却突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简直如蛇吐信,让他不自禁地打了个颤,只觉得毛骨悚然。
果然,安后静静的看着他,朱唇轻启,饱含恶意,“褪裤,责臀。”
虽然都是挨打,但责背和责臀所带来的却截然不同。
萧明允如遭雷击,呆立半晌,许久才回过神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回道,“皇后!我仍是储君!请不要羞辱我!”
安后淡淡扫他一眼,回道,“鞭背易伤脏腑,你是储君,是我亲子,我怎忍心伤你性命,臀上肉厚耐责,责臀最是合适,今日便好好戒戒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还不动手!”
萧明允被羽林卫强按在春凳上,动弹不得,腰间似有物触及,惊得他大喊,“放肆!冒犯储君,其罪当诛!我要禀告天子!”
羽林卫听他这话,顿时面露犹豫之色,对视一眼,看向了安后。
“尽管动手便是,有何罪责自有本宫担着。”
羽林卫吃了这颗定心丸再不惧其他,抽开太子腰间那条绣纹汗巾,将中裤并小衣一并扯至臀下,露出两瓣形状美好的双丘,一如象牙般白皙。
萧明允容貌俊美,长身玉立,肌肤洁白无瑕,殿中伺候的婢女仅偷瞟一眼便羞得双颊飞霞。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凉意,萧明允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他似乎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他这般狼狈的模样。
萧明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眼中都泛起了水汽,满含怨恨的瞪着安后,然后毫不犹豫咬向舌头。
安后早有所觉,萧明允连舌尖都没有咬破,嘴里便被塞进了一大团锦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敢毁伤。”安后目光沉沉的望着他,“看来本宫对太子,确实缺乏管教了。”
萧明允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安后没有理会,只寒声命令道,“重打!打到他真心认错为止!”
羽林卫得令,自水桶中取出两根浸泡的沉甸甸的荆条。
荆条这物,伤皮肉而不伤筋骨,不用担心会打死人,且痛感尖锐,最适合用来教诫这些金尊玉贵的宗室子弟。
安后虽是盛怒之下,但也绝对没有要把儿子打死的意思,故才命人选来这荆条行鞭笞之行,而没有动容易造成死亡残疾的杖子。
带水的荆条搭上萧明允的臀部,那冰冷而湿濡的触感令他气恼中又带出一丝惧怕。
皇太子殿下,从没有挨过打。
破空之声响起,萧明允立刻紧张的绷紧身体,那荆条正落在臀·峰之上,只留下一道发白的印子。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萧明允却猛得挺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第二记紧随其后,落在稍下一些的位置,仍是一道发白的痕迹。
萧明允用力地挣了下手,没有挣脱,那疼痛自尾骨蔓延上来,流入四肢百骸,他从未领教过这样的痛楚,像是拿刀子在割他的肉。
第三记落下的时候,右边的臀瓣率先绽开一道一小指长的口子,没有流血,却能清楚的看见其下不同于表皮的红色嫩肉。
第四记亦然,两个羽林卫你落一记我落一记,留下道道细短的伤口。
当第八记第九记落下的时候,那些细短的口子却齐齐绽裂开来,萧明允自臀峰以下腿根以上竟被这荆条生生揭去了一层皮,露出其下淡红色的嫩肉。
“呜!”萧明允的挣扎都被压制,只有脖颈能动,他昂起脖子,惨叫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之声,因剧烈的疼痛身子止不住痉挛,额上的汗珠汇聚起来,如一条小溪从鬓角处流淌而下。
第十记便抽在那没有皮肤保护的嫩肉上,顿时鲜血直流。
又如此打过五记,萧明允臀上已无完肤,血液滑过白皙的臀侧,留下道道鲜红,令人触目惊心。
安后见他脸上流淌的不再只是汗水,还有晶莹的泪珠时,忽得松了口气,抬手制止了责打,又命侍从取出他口中的锦布。
锦布被取出,萧明允的口腔却仍酸软得厉害,一时闭不上,那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便流了下来,拉出细长的银丝。
“太子,可诚心悔过了?”
萧明允已经半分力气都没了,连抬个头都做不到,他费力的将口中的唾液啐出,权当作为对安后此问的回答。
安后冷笑一声,道,“既不知悔,那就继续打”
鞭笞再度落下,顿时将本就皮开肉绽的双丘抽得血肉模糊。
萧明允初时还能惨叫,后来气息渐弱,便是叫也叫不出来了,眼前阵阵发黑,只在荆条落下时一阵本能的抽搐,然后直到那抽搐都变得迟钝……
“娘娘,殿下晕过去了。”
安后掩在华服之下的手,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掌心,她愤怒且茫然,还觉得有些无力。
她可以对任何一个政敌施以最残忍无情的酷刑,但她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做。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对抗她?
安后乌云密布的阴沉面容让羽林卫以为她会让他们把太子泼醒再打,但安后只是疲惫道,“把太子抬回东宫,让太医们去诊治。”
萧明允被仆从们小心翼翼地挪到藤床上,抬出了椒房殿。
晚膳时分,安后正在用膳,仆婢来禀,说太子殿下已经苏醒,却不肯用药医治,还说一定要见天子。
崇德帝近日又眩晕发作,已至静园修养去了,安后今日之所以对太子大加惩处而不畏天子责问也是有此原因在。
“不孝的东西,不好生反省思过,竟还要去吵扰他病中的皇父。”安后冷笑道,“他不肯便不治了?传本宫的话去,太子若是不肯上药就让人按着他,若要寻死觅活就捆住手脚堵起嘴,派羽林卫去看住东宫的宫门,不许任何人踏出一步!”
内侍领命而去。
安后冷哼一声,道,“本宫就不信治不了这孽障。”
“娘娘莫气,”安后身边的掌宫宫女亦是安后的乳娘孙氏开口道,“奴婢觉得您这样不妥。”
“放肆。”安后转头看向她,寒声道,“你在教本宫做事?”
“奴婢不敢。”孙氏似乎并不畏惧这位只手遮天的一国之母,只淡笑道,“奴婢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并不会因此屈服,正如……正如您从前那样,当时还是皇后的章庶人和还是贤妃的宋庶人不也对您百般折磨和陷害,想要逼您就范,可您就算身陷慎刑司那种可怖的地方,不也从未想过对她们讨一句饶低一次头吗?奴婢只是觉得太子殿下的性子像您,您不会屈服,那太子殿下也不会屈服。”
安后愣了愣,随即沉了脸道,“这岂能同日而语,章宋二人是欲取我性命,我低不低头她们都不会放过我。”
“那如果您低头她们就会放过您呢?”
“没有这种如果。”
“奴婢只是假设,您会低头吗?”
“……”安后被孙氏说的有些烦躁,开口道,“说了这不一样!本宫与太子是母子!”
“那您为什么不用母子之间的方式去解决呢?”孙氏顿了顿,似有些难过,道,“恕奴婢直言,自太子监国以来,您对太子……并不像一个母亲对待她的孩子……”
“大胆!”安后怒目而视,“你这是在指责本宫为母不慈吗?!好大的胆子!本宫立刻便可割了你的舌头!”
孙氏跪下道,“娘娘可以割了奴婢的舌头,也可以剁掉奴婢的四肢,但太子殿下是您历经多少艰险才生下养大的孩子,太子殿下不是足月而生却能一直身体康健,您付出了多少奴婢都看在眼里,您气太子殿下不认您,奴婢理解,论谁家的母亲都接受不了,但奴婢想,太子殿下也不是真心不认您的,眼睛骗不了人,多少次您走在前头,太子殿下都一直目不转睛的追着您,就像小时候那样,那是想让您抱一抱他时的眼神,奴婢求您,求您和太子殿下好好说,不要真的到了母子相残的地步,就追悔莫及了!”
安后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目放空,似神游天外,许久,她慢慢蹙起眉头,似是想斥责孙氏,但双唇动了动,只叹息般道:
“有些路,从踏上的那一刻起,便再不能回头了。”
“本宫与太子……”
安后没有再说下去,她令孙氏起身,目光却投向宫门外已沉下来的天空。
权利的滋味。
竟也会有这般苦涩的时候。
但此毒早已入骨髓,她只能被牵引着继续往前走。
黑夜之中,似有一凄凉的声音响起,那是另一个孩子在哀泣,在对他的母亲诉说……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
一摘使瓜少,再摘使瓜稀。
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完)
——2023/1/14 15:25 来自 Mimi 的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