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向死而生

“淼淼你总算回来了!快快快,班上人都走光就剩咱俩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啊?”林淼淼从办公室搬完卷子回来,刚往讲台上一放就被好友拉着火急火燎往外跑。

 

两个小姑娘噔噔噔地冲下楼梯,林淼淼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张筱雨神神秘秘道,“你刚上办公室去了没听见,吴老师说第四节自习给临时换了——高三的魏川知道吧?就一头黄毛整天后面跟一群人的那个。”

 

魏川。林淼淼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五味杂陈,怎么会不认识呢。

 

林淼淼的爸爸叫林飞,在她五岁的时候和她的生母离婚了。还好林飞很爱自己的女儿,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林飞都和一个叫王燕清的女人在一起,试图给淼淼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魏川和她差两岁,就是王燕清带过来的。那时候他和林淼淼都是上小学的年纪。小孩子的世界没有成年人那么复杂,多个玩伴还挺开心的。淼淼也挺喜欢这个温柔的阿姨和大哥哥,他们四个人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后来等俩人都上了初中,王燕清到底还是没有和林飞结婚。随着大人的分开,林淼淼和魏川也自然而然失了联系。要不是高中重新在一个学校遇见,林淼淼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她印象中的那个温柔腼腆的小哥哥已经和现在这个魏川没什么关系了。要不是长的还依稀有点以前的轮廓,林淼淼几乎都认为他只是刚好同名的人而已。

 

现在的魏川是天成高中出了名的混子,逃课舞弊、欺凌同学、挑衅老师、聚众斗殴……基本是样样精通。也因为样样精通,他成了学校里混子的老大,通称校霸。天天在学校里为非作歹,肆无忌惮。

 

天成高中其实是所重点学校,校规不可谓不严。魏川和他的那帮子狐朋狗友之所以还没被退学,是因为魏川的继父徐通是本地茶行的大老板,砸了天价赞助费才把他塞进来,校董事说什么也得把人留着。

 

林淼淼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在学校属于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成绩好又能干,开学没几天就当上了学习委员。两个人在学校的生活可谓是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

 

虽然毫无交集,但林淼淼知道,对方也认出她来了。因为对方见她的第一面也愣了好久。后来每次在学校碰到,魏川都会刻意地避开她的视线,假装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其他人自然也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张筱雨还在接着絮叨,“……我去,不知道他犯什么大事儿了,居然给罚了五十教鞭,还说是全校公开处罚,就现在要我们都下去看呢。“

 

她摇摇林淼淼的胳膊,带着股谜一样的兴奋劲儿,“你说他到底做什么了啊?他们说是因为在校外打了人,我看没那么简单。上次王浩不也在校外斗殴被抓了吗,才罚了三十鞭。建校以来就没定过那么重的数,五十鞭下去屁股还不得烂了啊?”

 

做什么了?林淼淼心里叹气,当然不止校外斗殴,校长这会儿还躺医院里呢。以她平时的观念看,能惹出这种事的人腿打断了都是活该。

 

但是这事儿吧,偏偏自己也少不了责任,莫名其妙的还生出点愧疚来。

 

具体地讲,最开始是因为隔壁班一个叫孙启峰的小混混。

 

孙启峰骚扰她两个星期了,非要请她出去看电影。林淼淼不想找老师插手这事,不然叫她爸知道了得担心死。所以她算好了校长每天下班的时间,笑眯眯地邀请他九点半在校门口见面,等着看好戏。

 

谁知道后面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林淼淼的想象。她和孙启峰闲扯了半天也没见着校长,反而被正翻墙出校的魏川给撞见了。

 

魏川一言不发就上来,一拳把孙启峰揍地上去了。孙启峰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两个人瞬间就扭打成一片。林淼淼人都懵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好这时候,加完班的校长出来了。年近六旬的校长上去拉架不成,还被误伤打进了医院。事情一下子严重起来,这下校董事也保不住魏川了,学校一致决定要把涉事的学生都开除。

 

林淼淼没想到会被魏川撞见,更没想到魏川会为自己打架。她一大早就跑去副校长办公室解释半天,无奈孙启峰怕再加个骚扰的罪名,打死都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在骚扰林淼淼,才导致魏川先动的手。

 

副校长明显不相信魏川会做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事,只是安慰林淼淼说知道姑娘你好心,但是看你老师的评价,你也不是会和这种坏学生不清不楚的人。魏川前科累累,我们都头疼他很久了,而且学生斗殴伤及校长这事实在性质恶劣,传出去谁还敢报我们学校……

 

林淼淼无奈,不得已最后坦白了自己和魏川的关系,声情并茂潸然泪下地润色了半天他们的悲惨身世,终于把副校长听得动容了,松口答应可以不开除,但还是要进行全校的公开处罚,以示效尤。

 

听着张筱雨兴奋的揣测,林淼淼心里无奈地摇摇头,前两天搁副校长那儿声泪俱下,软磨硬泡了半天才换来五十下,至于公开受刑……这事她也没办法了。

 

这些想法在林淼淼脑子里电光石火间就过去了,她迎着张晓雨期待的目光歪了歪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惊讶中带着点同情回她,“真的吗,那么可怜。”

 

“是吧,我也觉得。”张筱雨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占吧,魏川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太酷了不怎么说话……光我们班上喜欢他的就不少,罚那么狠,许乐琪她们估计心都碎了。“

 

她俩说着话就来到了会议厅里,偌大的厅里已经坐满了各年级的学生,吵吵嚷嚷的。

 

林淼淼一路走过去就听到各种人的窃窃私语,有因为嫉妒所以暗自窃喜的,还有和魏川结过梁子的,这会儿不怀好意地紧盯着台上……

 

“魏川那小子也有今天!”一个一脸凶神恶煞的高大男生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去了,“哼,老子今天就要好好看看他怎么被扒了裤子挨揍!那教鞭的滋味老子可没少尝,魏川仗着他那个便宜爹次次全身而退,这次终于兜不住了吧!”

 

“我早就说了,这家伙迟早有这么一天……一天天不学无术、尽干些横行霸道的事,这就叫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一个架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和他左边的胖子絮絮叨叨。他早就看不惯魏川那帮人,这会儿刚好发表起自己的长篇大论。

 

等林淼淼终于走到他们班在的第二排,惩罚已经准备开始了。魏川坐在前面第一排,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低着头,双手交叠在一起,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林淼淼有点难受,虽然是魏川主动动的手,但她还是觉得魏川受罚有她一份责任。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俩不都……不都已经是陌生人了。他怎么……还这样呢?

 

还是说他本来就看孙启峰不顺眼,是她自作多情了呢?

 

林淼淼想,等处罚结束,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又是叫救护车又是写经过供述的。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都没机会和魏川说上话。

 

“肃静!肃静!”秃头发福的年纪总主任朱斌拿着个话筒,站在会议厅最前面的中央舞台上,前面摆张领导发言专用的木桌。看学生和领导都到齐了,他开始唾沫乱飞地念通报批评的稿子:

“……高三二班学生魏川,高二五班学生孙启峰,二人在校外打架斗殴,期间误伤介入调停的本校校长吴忠钦,将其肋骨打断两根,现还在医院昏迷。本事件中,二人的行为严重违反学校规定,性质影响极其恶劣!”

“经学校再三讨论,现决定将学生孙启峰处以退学处罚。因念在学生魏川的状况另有隐情,决定给予其改过机会,以鞭臀五十,鞭穴十下的责罚来代替退学处理。”

 

听到这话,底下又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

 

“不是说就打五十吗,怎么还加了个鞭穴十下?”张筱雨奇怪道,“而且鞭穴是打哪里啊?”她说着脸色骤红,结巴道,“不会,不会是打那个地方吧……”

 

林淼淼面色一沉,教鞭光是三十下那人就得几天挨不了凳子,五十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数目了。明明说好的,怎么又加了……而且鞭穴……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打在哪里。待会儿看吧。”

 

“……为起警示作用,本次惩戒以公开的形式进行。”

 

朱斌主任的事件通报稿终于念完了,接下来就是交代一些具体的事项。他抬手示意各人员可以上台做准备了。

 

演讲台旁边摆着一张实木的长方形桌子,受罚的人被要求背对着观刑的师生站立,双手撑住桌面,双腿分开。这个姿势把受责的部位自然地凸显出来,让泱泱人群可以把受罚的整个过程看个仔细。

 

魏川站起来,单手插着口袋、目不斜视地往台上走去,好像完全没有把这场惩罚放在眼里。林淼淼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因为距离离得近,她注意到他伸在外面的另一只手在微微颤抖。

 

……他也会害怕吗?

 

魏川积累出的威压不是假的。见他动了,台下的闲言碎语都一下子消失了,会议厅里变得格外安静。没有人敢当着魏川的面议论他。哪怕他现在毫无攻击的能力,甚至准备当众挨打。

 

要是被他记住,后面在天成的日子就不用过了。更何况他的那一帮兄弟正搁最后几排坐着呢,虎视眈眈地盯着前面有没有人乱说话。这会儿见他们老大上去了,也紧张得不行。

 

其中一个比较瘦小的跟班担忧道,“川哥真的上去了……川哥不会有事吧?上次那个挨了三十下的,听说好几天都没来学校……”

 

“王浩算什么东西,拿他和川哥比!”另一个肤色脾气暴躁的胖子瞪他一眼,“川哥可是和七中一打五都打赢的人,挨几下鞭子能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没人挨过五十鞭呢……” 跟班忍不住小声反驳道,“而且姓朱的说鞭穴是什么意思?传出来的消息不是说就责臀五十吗?”

 

“谁他娘的知道什么意思?!”胖子眼看就要和他动起手来,“你是不是——”

 

“行了,都闭嘴。”最前面一个剃着寸头的少年不耐烦地出声。他一开口,跟班和胖子都瞬间安静下来。

 

寸头少年是天成的二把手,名字叫肖远,平时天天跟着魏川形影不离,魏川干什么事基本都会带着他。“川哥交代了,别闹事。有什么都等处罚结束再说。”

 

见二把手发话了,大家都噤了声,沉默地等待处罚开始。

 

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台上朱斌已经念完了受罚的一些具体要求,比如受责前要主动去掉衣物,受责时保持姿势不能乱动,每打一下都要报数,等等。

 

处罚用的教鞭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整夜的藤条。藤条采用的是英国古典贵族学校里的样式,每根有13毫米厚,白桦木的质地又沉又有韧性,上了釉质层后油光发亮。

 

给违规学生施刑的人是数学老师刘宏伟,这会儿正用棉纸细细擦拭藤条上残留的水渍。他对魏川平时的作为本来就很是厌恶不屑,一年前更是起过不小的冲突。

 

那时他收了礼要劝退几个差生,结果不巧被魏川撞见。魏川不但捅破了他的事情,还收了那几个差生做跟班,狠狠落了他的面子。这事儿后来虽然被年级主任压下去了,但刘宏伟没法再做班主任,之后在学生面前也常常抬不起头来。

 

因为校董一直罩着魏川,刘宏伟气得牙痒痒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背地里暗骂几句。这次给他逮到这个可以亲手教训魏川的机会,可真是乐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直想明天该怎么把他教训得屁股开花、痛哭流涕。最好能跟他一样,从此在学校都抬不起头做人。

 

“责罚准备——请施罚老师就位,受罚学生摆好姿势。”冗长的处理通稿终于结束了,朱斌从台上下来,和其他校领导一起坐在第一排,最近距离观看违规处罚。

 

魏川走到在刑桌前站定,弯腰俯趴下去,用双手撑住桌面,摆好了受罚要求的姿势。

 

“那个……魏同学,受,受罚是要去除遮挡衣物的……”一个学生会的男生鼓起勇气出声提醒道,他旁边的人吓得直扯他衣服。

 

魏川的动作定住了一秒。他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把对方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文件“啪”一下就掉了。

 

全场的气氛都陷入屏息凝神的焦灼中,林淼淼的心跳也跟着加速。然而就在这时,让很多人,包括林淼淼在内都没想到的是,魏川居然听话照办了。

 

他就像没事发生一样、动作顿也不顿地脱掉了裤子,重新双手撑在了刑台上。

 

见他此举,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章:

 

少年的腰线紧实瘦韧,双腿修长笔直。腰窝底下的臀部挺翘又饱满,因为姿势高高抬起,弯出一个格外浑圆的弧度。只有紧绷的肌肉暴露了主人内心的紧张。

 

魏川的身材不是健身房专门锻炼出来的那种健硕,他常年打架练出的肌肉匀称但不夸张,小麦色的皮肤光洁又细腻。美中不足的是,这样一件艺术品般的美好躯体上却印着好几处丑陋的疤痕。

 

一处是小腿上骨折过的痕迹,一处是大腿上的刀伤。还有两个很奇怪——林淼淼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勉强辨认出腿根处两个小小的圆形伤疤。

 

像是……香烟烙出来的焦痕。

 

林淼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良少年打架再怎么凶狠,总没有人会脱对方裤子吧。大腿根这种地方,是更亲密的人才会接触到的……

 

……什么人才能这样做呢?

 

看魏川如此配合,朱斌主任非常满意。他声如洪钟,一字一句地宣布,“第一项,鞭臀五十——开始!“

 

贴在臀面上的教鞭暂时离开了肌肤,那两团滚圆的肉丘紧绷着等待藤条的抽打。魏川握紧了拳头,染成黄色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他的眼睛,叫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预期的疼痛迟迟未到,魏川不禁稍微放松了下来。谁知道刘宏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心里得意地冷笑一声,抡圆手臂就是狠狠一鞭——

 

“咻——啪!”

 

凌厉的藤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随后破风而下,重重地落在少年松弛下来的屁股肉上。弧度圆润的两团肉眼可见地深深凹陷下去,又颤抖着回弹起来。一道惊人的棱子迅速充血凸起,横亘在左边臀肉上,几乎肿起一指高。

 

……

 

魏川将溢到唇边的呻吟声咽回去,面不改色地报了个一。

 

“咻——啪!”

 

“二。”

 

“咻——啪!”

 

“三。”

 

……

 

每次落鞭之间,都要留出大概五十秒的间隔,这是学校对于鞭责的规定。藤鞭柔韧,打起人来痛感剧烈却不伤筋骨。最先伴随着破风的“咻咻”声的,是身后皮肤被火燎烫伤一样的剧痛。几秒后,痛楚就会蔓延深入到里面,变成一阵阵像是要把肌肉筋骨都撕扯开来的钝痛。

 

五十秒足以让受责的学生细细感受完整个挨鞭子的过程,而不至于在连续的击打下感知麻木。而且每次等待藤条的落下的过程,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让学生有种责罚永无尽头的错觉,更加绝望。

 

刘宏伟停留的间隔格外得久。他不但要让魏川好好体会藤条痛揍光屁股的滋味,还要他牢牢记住当众挨打这份羞辱。

 

“咻——啪!”

 

二十下过去,魏川的双臀上已经左右各布满了十道平行的肿胀楞子。血红的鞭痕紧密地挨在一起,彰显着这个可怜的小屁股曾经遭到怎样严厉的责打。

 

一般学生的惩罚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是对于魏川来说,数目甚至没还过半。李淼淼不是第一次看差生挨鞭子,她向来对这些自作自受的人没什么同情心。但是看着魏川一声不吭地接受责罚,她感觉心里格外地不舒服。

 

林淼淼总觉得学校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虽然说魏川打了人不假,误伤了校长也是真的,但她不觉得他该挨这么重的罚。非要说的话,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况且,明明说好了只有五十鞭的……

 

布满道道鞭痕的臀肉已经没有可以下手的新地方了。刘宏伟心中暗喜,用力挥舞着手里的藤条就往最上面的那道伤痕落下——

 

“咻——啪!”

 

魏川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二十一”。

 

重叠的血棱肿胀成更高的一道,从番茄的鲜红色转成玫瑰的深红色。伤痕中间的地方蔓延起一片不妙的紫痧,好像只要稍微一碰,里面淤积的厚厚淤血就会破皮流出。

 

“咻——啪!”

 

“……二十三。”

 

“咻——啪!”

 

……

 

刘宏伟对魏川除了报数外一声不响的反应很不满意。在他的想象中,这小子应该已经痛哭流涕地向他求饶不止了才对。其实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二十鞭确实足以打得他们痛不欲生,不顾脸面地在大庭广众下疯狂扭动屁股挣扎,继而发出一阵阵哭爹喊娘的惨叫。但是今天很不巧,挨罚的是魏川。

 

在他经受过的种种痛楚中,鞭责的疼痛实在排不了太前面。

 

 

“咻——啪!”

 

 

像是想要证明自己一样,刘宏伟挥舞藤条挥舞得更卖力了。柔韧沉重的教鞭一下下破风抽打在少年已经红肿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道更可怖的痕迹。

 

 

“咻——啪!”

 

 

“咻——啪!”

 

 

“淼淼!哎!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啊?”

 

看着少年臀上越发凄惨的鞭伤,林淼淼终于坐不住了。她偷偷摸出背包里的手机,起身往会议厅的大门走去,“我去下洗手间。”

 

 

“咻——啪!”

 

 

“咻——啪!”

 

……

 

 

又是二十下过去,魏川身后那二十道鞭痕已经从普通的红色变成夸张的紫色。鞭痕肿胀起吓人的高度,整整齐齐横亘在臀面上。就像好好的白纸给人划了二十道口子,和旁边完好无损的蜜色肌肤相衬起来,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底下的人开始忍不住议论起来,和魏川没什么过节的普通人已经不太敢看下去了。

 

“怎么还有十下啊,这再打下去就要流血了吧?”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单马尾女孩半遮着眼睛,不忍心道。

 

“这人太厉害了。”她右边另一个齐刘海的女孩不禁发出感慨,“上次高一那个才打了十下就从台上滚下来了,这次这个挨到现在都没叫过一声呢。”

 

“你们以为他是什么人。”坐在她们后排的一个高个子女生说话了,炫耀似的给两个女孩科普。

 

“这可是我们高三的老大魏川,他上次被七中的人偷袭,身上被捅了两刀都愣是打倒对面五个人,这区区五十鞭能算什么。”

 

 

“咻——啪!”

 

“四十一。”

 

 

 

“咻——啪!”

 

“四十二。”

 

 

在她们说话间,台上的惩罚一刻不停地在继续。臀面已经没有可以落鞭的地方了,粗砺的藤条转而向臀腿相接的地方抽去。本来平滑光洁的肌肤迅速高肿起来,也印上四道深红泛紫的棱子。

 

 

“咻——啪!”

 

 

“嗯……”臀腿细嫩的皮肉比起脂肪肥厚的臀部不经打得多,这四下藤条就像直接砸在骨头上。

 

就算是魏川也有点站不住了,他没想到教鞭能打出几乎比得上刀割的痛楚,一时不免泻出一声低吟,缓了一口气才艰难地报出四十五。

 

他的呻吟声几近于无,但还是被靠得最近的刘宏伟捕捉到了。

 

这小子骨头再硬,屁股到底还是软的,刘宏伟得意地想,要不是学校规定了处罚不能见血,他非把这个害人精的小屁股打烂不可。

 

 

“咻——啪!”

 

 

最后五下是竖着落鞭的。一道暗红色的肿棱垂直穿过横着的十道鞭痕,缓缓浮现在左边的臀肉上。鞭痕交织的那一块皮肉底下鼓起深紫色的淤血,包裹在肿得透明的皮肤下,看起来极其骇人。

 

魏川的身体剧烈地一抖,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的铁锈味。他重重喘了几口气,用指甲用力掐住掌心的刺痛来保持清醒,硬生生堵住了口中的惨叫。

 

他这次停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报出四十六。

 

 

 

“咻——啪!”

 

 

 

“……四十七。”

 

 

 

“……妈的,这小子真能忍。”连一开始和魏川不对付的大个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眉头紧皱。

 

肖远他们更是早就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等待这场惩罚的结束。对他们来说,坐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堪比度日如年。

 

 

 

“咻——啪!”

 

 

 

最后一鞭带着风落下,抽起一片翻滚的红紫肉浪。密密麻麻的鞭痕交织成网状,覆盖住少年不大的臀部,像是把那麦色的两团肉丘烙成了一张紫色的棋盘。暗紫色的鞭痕狰狞地隆起一指多高,附近的软肉也深受殃及,充血成一片刺眼的鲜红色。

 

 

“……五十。”

 

 

直到五十鞭打完,魏川都靠着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把自己的身体钉在原位一动不动,几乎是沉默地熬过了这场残忍无比的处罚。少年的身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很难想象这个惨不忍睹的屁股在半个小时前还是细腻光滑的两团软肉。

 

看到惩罚终于暂时结束,大多数场上的人都松了口气。

 

“太惨了……”一些胆子小的女生已经捂起脸,不敢再接着看下面的处罚。“接下来还怎么打啊……都成这样了。”

 

“鞭臀五十,处罚完毕。”朱斌主任的声音又无情地响起来,

 

“接下来请——”

 

一个盘着头发的中年女老师跑上来,打断了他的宣判。女老师跟他耳语一阵,朱斌重新拿起话筒,“同学们稍等,情况有些变更。请大家呆在原位,保持安静。”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跟着女老师出去了,透过会议厅半开的大门,张筱雨惊讶地瞥见副校长和林淼淼正站在外面说着什么。

 

淼淼……?淼淼不是去洗手间了吗,怎么找上吴副校了?

 

她脑子一阵发懵,还没等她想出来个所以然来,朱斌主任已经又“噔噔噔”地跑回讲台上。他清清嗓子,拍了拍话筒。

 

“滋滋——”麦克风发出一阵刺耳尖利的电流声,随后传出朱斌中气十足的声音——

 

“经校方重新考虑,剩下的处罚将转为私下进行。今天的校会到此结束,请同学们留在各自班级,等待老师组织,有序退场……”

 

底下的学生这次彻底静不下来了,他们叽叽喳喳的热议起突发的变故。而像石头一样固定在桌子上的魏川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向门外看去,碰巧和大门外站在吴淮庸身边的林淼淼四目相对。

 

不过一瞬间,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魏川直起已经弯得发僵的腰,脸色淡漠地提起裤子,一瘸一拐地走下了中央高台。

 

“老大!”

 

“川哥你没事吧!我靠你太他妈帅了,一声都没出,你没看到姓刘的嘴都气歪了!”

 

“川哥,我们人都找好了,回头就去教训孙启峰!狗娘养的,敢跟我们老大动手!”

 

“川哥,你看看你的伤要不要先处理一下?兄弟们都把药准备好了——”

 

肖远带着三十几个人“唰”一下就上来了,把他们老大团团围住。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激动万分地大声吵嚷起来,眼里都闪着崇拜的光芒。好像魏川不是刚挨完打回来,而是又干完一架,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出人意料的是,魏川没有回应他们任何一个人。他只是对肖远点了点头,在他手上接过自己的包,然后就径直走出了人群,留下一句语气平淡的——“我先回去了。”

 

即使是老大,挨了打心情肯定也不好,他的跟班都很体谅地安静下来,没有向前阻止他离开。

 

他们看着魏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痛又仰慕地想,老大连挨打都酷爆了,挨了五十下看起来都不痛不痒,除了走路有点吃力,简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淼淼可不这么想,她看着魏川孤身一人走出大门,犹豫了两秒,就紧紧跟了上去。

 

“筱雨你帮我请个假,下午的课我先不去了。”

 

还没等张筱雨开口八卦她和魏川是不是认识,林淼淼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会议厅的铁门以外。

 

 

 

 

 

第三章

 

魏川记得林淼淼。

 

在他的印象里,林淼淼是一个会奶声奶气喊他“小川哥哥”的小白团子。

 

小学生没什么功课压力,一放学就在外面疯玩,扎着双马尾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整天跟着他乱跑,打鸟捉鱼,招猫斗狗,净折腾些大人最头疼的活动。然后两个人玩得全身脏兮兮的回家,被林淼淼的爸爸好一顿念叨。

 

林淼淼对付长辈很有一套,往往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小嘴一瘪,林飞就立刻愧疚不已,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凶了,教育环节每次都不幸的到此为止。

 

然后下次还是她主动撺掇魏川出去玩。

 

虽然性子野,其实魏川是个挺内向的人。很多时候他都不这么说话,就听林淼淼一路叽叽喳喳,像只活泼的小鸟一样,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今天学校发生的趣事。

 

小女孩总是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他,让他除了得意之外还多了种奇怪的心情——后来他明白那是一种叫责任心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好这个小鸟一样的小妹妹。

 

保护好那张甜美的笑脸,还有那双满是对他的崇拜和信任的眼睛。

 

现在有很多人用同样的眼神看他,但是林淼淼是第一个。

 

在他也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第一个追随者。

 

然而命运总是这样无情地捉弄他,就在他刚刚有了想要保护的人的时候,他们这个相处了两年的家庭又破裂了。

 

继魏川那个短命的生父后,他的妈妈和林淼淼的爸爸也没能走到最后。王燕清认识了一个叫徐通的大老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只是一个普通公务员的林飞,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了。

 

魏川没有想到,他的生活从此就急转而下,一路朝看不到尽头的深渊坠落。

 

徐通本来对他还算过得去,但是在王燕清和他结婚一段时间后,他就越来越反感这个拖油瓶。魏川的生父病死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所以魏川不愿意喊徐通爸爸,这件事放在林飞那里无关紧要,因为林淼淼也是喊王燕清“燕子阿姨”。他不会委屈自己女儿,自然也不会强求对方的儿子。

 

但是徐通对此很不满意,经过两年多的尝试磨合,他终于对魏川失去了信心。他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奈何王燕清做过手术,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他还是对王燕清有感情的,但也仅仅是对她有点感情了。徐通开始长年地不着家,在外面花天酒地,试图找到别的方法来让他传宗接代。

 

而每隔一段时间,当他不得不再回到这个已经让他厌烦的家里时,他就会拿魏川来发泄,动辄就是一顿打骂。魏川那时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初中生,没涉足过社会,也没有太多反抗的能力,只能硬抗下一次次毒打。

 

有一次他终于承受不住了,带着一身的伤痕哭着去哀求他妈妈和徐通离婚,带他离开这个已经是地狱的地方。

 

而他的母亲只是冷淡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甚至带着责怪,她抱怨说如果不是魏川死不改口,徐通叔叔也不会这样对他,是他太不懂事了,才搞得事情变成这样。

 

王燕清把这些都怪在魏川头上。她也开始嫌弃自己的儿子连累了自己。如果不是魏川,她早就已经开启美好的新生活了。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徐通终有一天也会磨掉对自己的最后一点感情,彻底地弃她而去。

 

看到王燕清的态度,魏川绝望地意识到,物质奢靡的生活已经把他温柔的妈妈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对她而言,重要的是徐通的钱,是她堆满一个房间的奢侈品,是每年夏天的大溪地浮潜和冬天的路易斯湖滑雪。

 

唯独不是她亲生的儿子。

 

魏川不再寄希望于别人的拯救。上了高中后,他开始整天的逃课,勒索同学,收保护费。在天成混出名堂之后,他不再对付自己学校的人,而是开始领着人去其他学校打架斗殴,和社会上的人厮混在一起,做些乱七八糟的勾当。

 

他长大了,身上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影子。高挑的身材和结实的肌肉赋予他越来越强悍的力量,附近的高中里可能有比他更高更壮的,有比他更有打斗经验的,但没有比他下手更狠的。

 

他像是一匹凶狠冷酷的孤狼,怀着深藏已久的恨意,随时都准备把别人撕成碎片。

 

看到徐通每次被迫用钱帮他摆平麻烦,他就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在心里翻腾。徐通早就不敢再动他了。但同样的,他也基本没再回过这个所谓的家。

 

他和王燕清有时会见面,在王燕清另买的一栋郊区别墅里——为了避免他俩见面,他妈也搬出这栋房子了。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魏川一个人,他一个人做饭,一个人修电器,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出门买东西。

 

其实他早就是一个人了,现在只是暴露出了所有事情的本质。他住的屋子离学校很近,十五分钟就能走到。

 

但今天这十五分钟的路程显得格外漫长。

 

 

 

 

“魏川……魏川——!”

 

他听到身后传来林淼淼锲而不舍的声音,可能是以为他听不到,一声比一声大。

 

妈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脑子一热多管闲事,魏川只想加快脚步甩掉这个大麻烦,奈何身后疼得像是被割了十几刀,现在还能走路已经不错了,他移动的速度比老奶奶还慢。

 

他刚刚是强行把内裤穿上去的,本来贴身的衣物紧紧勒住他肿大两倍不止的屁股,疼得他一瞬间眼前发黑,双腿软得差点当场就跪倒在地。

 

不只内裤的挤压,校裤粗糙的布料更是反复磨蹭着身后的肿肉,那滋味不亚于另一场酷刑。虽然他经过多年锤炼的身体很是扛打,忍耐力更是惊人。但是毕竟也是肉体凡胎。

 

他从第一鞭忍到现在,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了。

 

他只想快点回到家。

 

“魏、魏川!”林淼淼见前面的人没反应,咬牙冲了红灯,终于喘着气跑到了对方身边。

 

“你、你没事吧?”林淼淼气还没喘匀,她心里警告自己真的要多锻炼,不能再整天摆烂了,“你家离的远不远啊,就这样走回去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魏川摇摇头,心想这小孩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他冷着一张脸自顾自往前走,希望对方赶紧识趣地滚蛋。

 

“那我帮你拿下东西吧,你走得方便点。”林淼淼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漠,说着就要去拎他手上的包,一边继续碎碎念,“你家有药膏吗,我帮你去买点吧。”

 

魏川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他站住不动了,不耐烦道,“别管我行不行,我不认识你。”

 

“……”

 

谁知道听到这句话,少女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委屈地看着对方,顿了半晌才开口,声音都小了不少。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林淼淼,你……我们以前见过的。”

 

草,怎么对我也用起这套了。魏川熟她的套路熟得不行,但偏偏自己也招架不住这种攻势。

 

他已经习惯了戴着刻薄又冷漠的面具,随时对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人举起武器。不只是物理上的,也是话语里的。他知道怎么用嘲讽应对辱骂,却不知道怎么应对女孩执着的关心。

 

他只好“嗯”了一声,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没关系。”见对方态度缓和了一点,林淼淼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她就像刚刚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样继续自说自话,“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淼淼,是高二一班的,谢谢你昨晚帮我赶走了那个骚扰我的同学。”

 

“……不客气。”魏川想了半天,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来。

 

妈的,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赶都赶不走。

 

林淼淼继续念叨,“对不起,还是害得你受罚了,我找了好几次吴副校求情,还是没能豁免你的处罚。那个……那个鞭穴推迟到之后再说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我说,能帮的我都会尽量帮的。”

 

“……我知道,按规定本来应该退学的。”少年沉默良久,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今天早上林淼淼在校长室的时候,其实魏川就站在外面,她低声下气抹着眼泪苦苦哀求的过程都被他看到了。

 

就像林淼淼对他出手帮她震惊不已一样,魏川也对林淼淼为了他去求情而膛目结舌。林淼淼是标准的优等生,家里的奖状摆得一个屋子都是,在家里更是被林飞娇惯得堪称无法无天。

 

这还是魏川第一次见到她那么低眉顺眼的卑微样子,努力地去讨好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驳回她的请求。

 

而这都是为了……他不被退学。

 

其实魏川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他才不怕没学可上,能给徐通多找一个麻烦这么好的事,何乐不为。

 

而且他才不是为了林淼淼动的手,他是……看不惯孙启峰那个猥琐的样子,想要揍他一顿罢了。林淼淼跑去给他求情纯属自找麻烦。

 

……虽然这么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惩罚,来代替退学处理。

 

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想,这样……他们就两清了。

 

 

 

 

 

第四章:

 

两清个头。

 

魏川在等林淼淼,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真让林淼淼跟着他回了家。本来想几句话把人打发走的,谁知道和她爸的操心程度不相上下的少女非要去给他买药膏。

 

家里的药确实刚好用完了。听完对方不情不愿的承认,林淼淼没给他回绝的机会,“啪”地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怎么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魏川扶额。这家伙以前有那么自来熟吗,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他从冰箱开了罐冰好的啤酒,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边趴下。等药买来了就赶紧哄她走,魏川暗暗想。屁股上的肿肉被紧紧包裹在内裤里,还被粗糙的裤子来回摩擦,又痒又疼的折磨了他一路。再不处理身后的伤他就要活生生痛死在这里了。

 

少年脸色苍白,在初春微凉的天气里,身上却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冰凉的啤酒充满苦涩的口腔,顺着喉咙一路灌进胃里。他长舒一口气,得到了一丝急需的抚慰。

 

没人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就很好。

 

过了没多久,门口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钥匙在锁眼里转来转去半天,也没见门打开。以为是林淼淼不太会用他家的钥匙,魏川想都没想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妈妈。

 

 

 

王燕清已经四十一岁了。但是定期的医美光疗和浓重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好像不过三十几岁。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使在这个岁数也风韵犹存,很难怪徐通迷恋了她这么多年,甚至为讨她欢心不惜一次次花下重金。

 

可惜这份深情现在也抵不过岁月的蹉跎。随着王燕清的姿色慢慢衰老,加上与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嫌隙,徐通对她的好感也在被日益消磨掉。

 

王燕清刚刚与徐通见过一面,对方暗示自己已经找到代孕怀上了新的儿子。如果王燕清还是不愿意放弃魏川,从而和他打理新的家庭的话,他和王燕清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刚见完面,焦头烂额的王燕清就接到了天成高中的电话。收了徐通不少好处的校董支支吾吾,为难地告诉她魏川这次捅下的篓子。他说学校最后用别的处理代替了退学,但是如果魏川以后还出什么幺蛾子,那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王燕清没想到家里有人,门刚一打开,她就看到本来该在学校的儿子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

 

魏川早就长得比她高了,遗传了优良基因的脸和她如出一辙的赏心悦目,高鼻梁、双眼皮、薄薄的嘴唇,狭长的眼睛锐利又冷淡,配上长长的睫毛,倒是给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和。

 

他染成黄色的头发蓬乱地翘起,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搭在额前。眉尾一道不太显眼的疤痕,像是小刀划伤皮肤留下的。几枚金属耳钉随他的动作微微摇晃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泽。

 

王燕清的视线不太自然地绕过儿子锐利的目光,朝他身后扫去。屋子里倒是收拾的很整洁,看来他一个人过得还挺不错的。她的目光一顿,停留在了茶几上那罐刚打开的啤酒上。

 

惹出那么大的麻烦,不但没去学校上课,大白天还喝酒!王燕清气结,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打在儿子脸上。

 

“啪!”

 

魏川被打得脸一偏。那张英俊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因为没有任何防备,他的牙齿不小心磕破了嘴角,一丝鲜血顺着唇边缓缓流下来。

 

魏川那声“妈”堵在了嘴里。看着他母亲被怒火扭曲的美丽脸庞,少年心胃里一阵翻腾。他后退一步,抹掉嘴角的鲜血,默默地把所有解释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王燕清“砰”地一声甩上门,走过来死死攥住儿子的手腕,把已经比她高出很多的少年拖拽去沙发旁边。她把手上的名牌包包往茶几上一扔,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一天天的逃课、打架!现在连校长你都敢动手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王燕清在盛怒之下的力气不容小觑,魏川的手腕已经被她攥红了。但他就好像没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一样,面无表情地任由王燕清动作。

 

“你知不知道你徐叔叔为了让你读个好学校,花了多少功夫多少钱!不争气的东西,一天天的就会给我们惹麻烦!”

 

王燕清越说越激动,一边骂还一边伸手去推他。魏川挨了那么重的打,又忍着痛走了一路,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被她一推就侧着身体跌倒在沙发上。

 

“再这样下去!我和你徐叔叔就不管你了!以后你也不用读书了,直接大街上捡垃圾算了!”王燕清看他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她指着像死人一样蜷在沙发上的少年,口不择言地骂道,“魏川,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废物!“

 

听到这话,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魏川抬起头漠然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冷冷道,“你本来就不该生我。”

 

王燕清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指着魏川的手抖了又抖。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回魏川的话,而是转头咬着牙进了房间。

 

就在魏川以为她被气走了的时候,王燕清拿着一根银色的衣架回来了。她站在沙发边,也不再说话,抄起衣架就是劈头盖脸地往魏川身上抽去。

 

“啪!啪!啪!”

 

衣架是不锈钢的材质,细窄又坚硬。虽然有衣服挡着看不到,但魏川知道自己身上肯定肿起了一道道细细的红楞。

 

他对衣架的滋味并不陌生。徐通以前就常拿这个揍他。后来他嫌衣架打的面积太小了,又换了更厚实宽阔的皮带。每次一顿打挨完,身上青紫的伤痕都要好几天才能褪去,所以他从来不穿短袖短裤。

 

但是王燕清……这还是王燕清第一次动手打他。

 

她很久没回来看过了。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打他。

 

魏川鼻子止不住的发酸,一双漂亮的眼睛红得不行。他刚刚挨了五十鞭都没掉一滴眼泪,这会儿却快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了。谁伤害他他都无所谓,唯独王燕清……

 

他想,唯独妈妈,他唯独没想过妈妈也会动手打他。

 

“啪!“

 

“啪!“

 

“啪!”

 

衣架杆凌乱地落在少年的大腿、后背和屁股上。其他地方还好,但是少年早已伤痕累累的屁股哪里经得起再一轮的抽打。魏川惨叫一声,屁股上疼得像是被刀深深割开一道口子。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挡不断落下的衣架,试图护住自己身后已经不堪一击的烂肉。

 

王燕清不知道他在学校已经挨过一顿狠打,只当他又是不服管教。处在暴怒中的女人抓过少年的手死死按在腰上,另一只手提起坚硬的衣架就狠狠往他屁股上抽去。

 

 

“啪啪啪!“

 

 

“啊!!”

 

几下抽打迅速地唤回了肿烂臀肉里的疼痛。魏川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怕不小心踢伤王燕清,不敢太用力地挣扎,只是不断扭着腰试图躲避开下一棍的抽打。

 

“啪!“

 

“啪!“

 

发现儿子在有意躲避落在屁股上的抽打,王燕清没有去多想,只是归咎于少年的羞耻心作祟。

 

羞耻心正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现在最缺乏的东西,想到这里,女人不再毫无章法地乱抽,而是对准了少年的臀部,确保每一下都狠狠抽在那两团欠教训的软肉上。

 

 

“啪啪啪!“

 

“啊!!“

 

又是连着三下狠打,少年发出的阵阵惨叫像受伤野兽的哀鸣,在空阔的屋子里响彻不停。魏川感觉到身后传来湿漉漉的粘稠触感,他迟钝地意识到不堪重负的皮肉已经被打出血了。但是深色的校裤掩盖了鲜血的颜色,不知情的母亲还在毫不留情地一下下狠狠责打他已经被打烂的屁股。

 

“啪!“

 

“啪!“

 

“啊!!”魏川忍不住开始求饶,他嘶哑的声音像是被车轮轧过,干涩又刺耳。 “别打了……妈……别打我了……”

 

他断断续续地哭着说,“我错了……是我废物,别再打了……”

 

见儿子终于服软了,王燕清也松了口气。

 

“小川,妈妈也不想打你。”看着儿子哭得一张俊脸通红,她难免有点心疼,语气也放软了不少。

 

“刚刚妈妈也有点口不择言,但是你真的太不像话了。你知道你进这个学校花了多少钱吗?你徐叔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这样下去,你徐叔叔就不愿意再给你找学校了——“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其他吗?!“听到这话,魏川终于火了。他抬起头来,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王燕清,咬牙切齿地打断她的话,“徐通徐通又是徐通,心疼他的钱你还管我死活干什么?你和他的钱过去不就好了!“

 

“你——”王燕清被他顶嘴顶得胸口一闷,又颤抖着举起手里的衣架。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打开了,提着两袋子东西的少女愣在原地。等她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嗡的一下连忙把手里东西往地上一扔,冲过来挡在魏川身前。

 

“阿姨!阿姨您冷静点,不能再打他了!”林淼淼抓住王燕清手上的衣架不让她再动手,“他身上有伤的,再打就要打坏了!”

 

突然出现的女孩唤回了王燕清的理智。她被怒火笼罩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女人长长地呼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遍不速之客,狐疑地问道,“你是……?”

“阿姨,我是林淼淼。您还记得我吗?”女孩看着和魏川差不多的年纪,个子娇小皮肤白皙,浅浅的笑容甜美又讨人喜欢,整齐的刘海配上乌黑的单马尾看起来显得格外可爱乖巧。

 

她轻轻抽走了王燕清手里的衣架,亲近但不失礼貌地提示她,“我们一起住过一段时间的!阿姨您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年轻,甚至比以前还更漂亮了。”

 

这句话纯属恭维,刚刚王燕清发火的样子可把林淼淼吓得不轻。女人的样貌确实没有太多衰老的痕迹,但是浓重的妆容配上她横眉怒目的表情让她美艳的面容显得格外扭曲,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林淼淼努力遏制住自己的不适,试图用装出来的乖顺套一点近乎。

 

“原来是淼淼啊。”王燕清听了这话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她医美过度的脸上扯出一个稍显僵硬的笑容来,“哪里的话,你都长那么大了,阿姨怎么可能不变老。“

 

她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沉默的儿子,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小川哥哥犯了点错,我在教训他,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阿姨,其实这事不怪他,是我的错——“林淼淼正想解释,就被王燕清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王燕清挥挥手说了声抱歉,示意她要先接这个电话,接着就起身走去了阳台。林淼淼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她担忧地去看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少年。小声地开口,“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就在林淼淼以为对方已经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时候,魏川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回答她的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然后抱着双腿缩成更紧的一团。

 

“不好意思,阿姨有点急事要办,得先走了。”王燕清蹬着高跟鞋从阳台“哒哒哒”地跑回来了,她看起来很是着急地拎起自己的包包,甚至无暇顾及刚刚被她教训完的儿子。

 

她在出门前最后失望地撇了眼魏川,出于歉意对林淼淼点了点头,就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走了。

 

 

 

 

第五章:

 

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王燕清脸上的疲惫,心力交瘁的女人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离开,留下一个像死人一样安静蜷缩在沙发里的魏川。林淼淼走到魏川身边坐下,她稍一低头就看到少年t恤下不经意露出的瘦削腰身,光洁的麦色皮肤上肿着两道凌乱的红痕。

 

阿姨打他了。林淼淼心如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好。她只以为魏川的继父对他不太好,却没想到记忆里那个温柔美丽的阿姨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

 

她踌躇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呆在这里。正当她苦思冥想该说些什么好,怕惹得对方更伤心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先开口了。

 

“淼淼。”魏川用的是以前叫她的称呼。林淼淼心里猛然一涩,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忘记,只是不愿意再回头看了而已。

 

也是,现在这样的生活,想起过去只会更难受吧。而她以为……林淼淼心里涌上一阵深深的愧疚,她以为魏川装作不认识她,是因为魏川家里变得那么有钱,他又那么厉害,不想再和自己这个普通人有交集了。

 

所以,所以果然还是为了自己打的架吧……

 

魏川始终保持着那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势,低着头把膝盖挡在脸前面。透过衣物传出来的声音沉闷又沙哑,里面带着化不开的、浓厚的悲哀意味。

 

“你说,我是不是就不该出生?”

 

“……”还没等林淼淼对这句话作出反应,少年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那个混蛋早上找过我。他说我快要成年了,如果我妈再不和我分开的话,他就要和我妈离婚。”

 

“我总是害得所有人都不幸福。”他喃喃道。整个人似乎已经被打碎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我盼这一天盼了那么久,但是看到她那么憔悴的样子,我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我妈没跟我说这件事,她明明早就不想要我了,这种时候还在装什么装?”他混乱的思路又飘忽到另一个方向上去。少年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忍不住抬起头去看林淼淼,试图获得一些认同感。

 

“她总是给我一点微薄的希望,希望她能选择我……至少有一次,能觉得我比她的富贵生活更重要那么一点点。”

 

“魏川……”

 

“我恨他们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一样虚伪又恶心。”魏川没有给林淼淼接话的机会,他移开视线去盯着茶几上的酒瓶,咬着牙哽咽道。声音低得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最恨的……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少年裹挟着浓重鼻音的声线在发抖,让他的话听起来格外模糊难辨。但是林淼淼把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清楚,每个字都像隆隆鼓声一样敲打着她的耳膜。

 

“我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

 

一番语无伦次的情绪宣泄后,魏川沉默了片刻,终于从那种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里抽离出来。他扯出一个惨然的笑容,逃避似的再次把头埋在胸前,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我喝了点酒,在胡言乱语。你……你当没听到就行。”

 

说完,他显然没有再留住林淼淼的意思。“谢谢你帮我带的药。我……”他止住话头,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接的逐客令,“没什么事的话,你……你可以先走了。”

 

孤傲要强的少年流露出的脆弱转瞬即逝,看着又竖起一身尖刺的魏川,林淼淼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扔他一个人在这里——

 

她起身去盘腿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伸手抚摸上对方颤抖的肩膀,一路顺着后背轻抚到凹陷下去的腰间,来回几次,感受到手下颤栗不止的人终于不那么紧绷着才停下。

 

她的手最后停留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哥哥,你把头抬起来。”林淼淼的语气前所的轻柔,她自己都很难相信自己能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她也换回了幼年时的称呼,好像面前这个还是她当年最喜欢的大哥哥。她坚持道,“抬起头来看着我好不好?”

 

魏川犹豫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抱紧膝盖的双手,呈现出一个稍微卸下没那么防备的姿势,不自然地抬眼去看曾经的妹妹。他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垂落下来,凌乱地遮住一部分眉眼。那双好看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显然刚刚大哭过一场。

 

林淼淼拨开他眼前挡住视线的头发,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少女白皙纤细的手往下移去,又轻轻地触碰上他的脸颊。那上面还残留着他妈妈留下的那个红肿的巴掌印。她多半是气坏了,以至于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还这样清晰、五指分明。

 

再往下看,少年被打破的嘴角还在渗出缕缕鲜红的血丝,刺得林淼淼眼眶发酸。

 

“疼吗?”她轻声问道。

 

魏川本来下意识地就想躲开少女的手,但是对上林淼淼心疼得如此不加掩饰的眼神,他第一次鬼使神差地没有回避别人的善意。少年轻轻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又不由自主地加了句,“……没有身上疼。”

 

“那…那我帮你看看好吗?”听他这样说,林淼淼尝试说出更进一步的请求。

 

没等魏川拒绝的话出口,少女好像已经猜到他又要说什么了。她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委屈道,“你不许再赶我走了,从昨晚到现在,我都快担心死了。我没想到阿姨……阿姨会变成这样,我刚刚差点以为她要打死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在学校挨打,更不会被阿姨打……”林淼淼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她越说越按耐不住自己的难过情绪,仿佛被打的是她自己。“哥哥,你是想保护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认出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家现在特别有钱,你都不想再跟我再有交集了……”

 

少女愧疚的泪水一点点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

 

“喂——“魏川肉眼可见的不知所措,他手忙脚乱地去扯茶几上的纸巾,“别哭了,我自己做的蠢事,谁说怪你了……”不小心牵动到了身后的伤口,少年“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一时竟疼得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看到对方的态度松动下来,林淼淼止住了眼泪。她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把满脸的泪水一擦,又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半是撒娇半是命令道,“哥哥,你看你都疼得动不了了,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好不好?”

 

“……”这次魏川没有再冷冰冰地拒绝,过了片刻,他勉强地“嗯”了一声。林淼淼重新露出一个亮晶晶的满意微笑,奖励似的揉了揉对方乱糟糟的脑袋,然后起身去拿那个被她丢在门口的袋子。

 

吃软不吃硬的傻瓜,一点也没变嘛。

 

 

 

 

就像王燕清一样,林淼淼一开始也没发现魏川已经被打得破皮出血了。等林淼淼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校裤褪下来后,才发现少年身后流出的淤血把内裤和皮肉粘在了一起,这会儿已经结上了血痂,没法再分开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贴身的衣物剪开,再单独把染成暗红色的布料碎片和少年的肌肤剥离。

 

她的动作一开始放得很缓慢,奈何粘黏在伤口上的布料被剥下来的过程就像活生生撕去一块皮肉。她的动作越慢,这个过程带来的折磨和痛苦越发漫长。少年在她手下不断地辗转着哀叫呻吟,死死抓住沙发上的抱枕来努力克制逃离的本能,汹涌的泪水几乎浸透他身下的那一块沙发表面。

 

看到魏川苦苦忍耐的样子,林淼淼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她擦干净手上的血渍,摸了摸少年的肩背以示安抚,让他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最后的部分。

 

“哥哥,忍一忍,还剩最后一点了。”话音未落,她就动作迅速地扯掉最后两处粘黏的小块布料。撕裂开的血痂暴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伤口,本来止住的血珠又开始接连冒出来,惨不忍睹。

 

“……呜啊!!”

 

魏川疼得身子剧烈地一抖,随后发出了一声几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他用力踢蹬着双腿,双手在空气里无助地一通乱抓,试图缓解身后剜肉似的剧痛。挣扎得几乎要从沙发上跌落下来。

 

“呜呜……”过了好一会儿,魏川低声呜咽着,满脸泪痕、近乎恐慌地回头去抓林淼淼的衣袖,“好疼啊……比刀子捅得还疼,淼淼……我是不是被打坏了,怎么会那么疼……”

“乖,别怕,我看着呢,没有打坏。”林淼淼心疼地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一下下顺过他的后背。“就是破了点皮,肿得比较厉害,回头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我知道肯定很疼,但是你做得特别棒,衣服的碎片已经都取下来了,很快就能结束了。”

 

这句话里大概只有没有打坏的部分是真的。为了让魏川安心,林淼淼有意地弱化了他身后极度骇人的伤势。

 

少年挨了五十鞭的屁股本就不堪重负,那几十下衣架的抽打直接抽破了鞭痕交叠处鼓起的淤血肿块,细密的血珠从伤口迫不及待地渗出来,再被紧挨着的衣物乱七八糟地涂抹开,触目就是一片鲜血淋漓。

 

林淼淼用蘸过生理盐水的湿巾轻轻擦掉皮肤表面的斑驳血迹。因为里面的淤血已经流出来了,本来充血暗紫的皮肤化成一片淤青的肿胀。两瓣可怜的臀肉不住哆嗦着,像两个膨胀过度的发面馒头,肿得吓人。

 

最严重的部分,是屁股上横七竖八地绽开几道深深的口子。鞭子和衣架交织的力道割开了皮肉,让里面鲜红的嫩肉几乎裸露在外,而伤口边缘的颜色紫得发黑。

 

这哪里是破了点皮,几乎是皮开肉绽了。

 

“最疼的部分已经熬过去了。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消毒一下伤口,最后涂个消炎止痛的药就没事了。”林淼淼几乎是拿出了生平所有的耐心在哄着对方。她等到怀里的人渐渐恢复了平静,鼓励似的地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别怕,没事的。我在这里呢,你会好起来的。”

 

又让他缓了一阵,李淼淼才拿起一瓶止血消毒的喷雾,温声道,“这个可能也会比较疼,受不了的话你就喊我,我们停一停再继续。可以吗?”

 

看到魏川抱紧抱枕点了点头。她拿起白色的药瓶晃了晃,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腰,对准其中一道血淋淋的破皮伤口——

 

“啊——!“刚从前面的剧痛里缓过来的少年又失声哀嚎起来,生理性的泪水唰唰地往下流。没等他消化完这一下,少女又快速地按了几下喷雾。

 

“啊啊——!!”魏川的身体在剧痛的侵袭下一阵控制不住的抽搐。他一张俊脸哭得不成样子,终于忍不住挣扎着回头哀求,“好疼……我受不了了,真的太疼了……能不能,能不能不上药了……”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喷完了。”林淼淼长舒一口气,盖好瓶子,然后抬手抹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感觉上个药和上战场差不多,精神压力一点都不比趴着的那位小。

 

她拍拍魏川绷紧的背,从身后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蹲下去给他擦眼泪。“我们再休息一会儿,要不要喝点水?待会儿还要再涂个药膏,不会再那么痛了。敷上去凉凉的很舒服,可以吗?”

 

魏川大概是前两轮吓怕了,听到还有药要涂他就直摇头,“我不涂了……“他肿着眼睛往后缩,恨不得能钻到地里去,“淼淼,我好疼……我真的受不了了……”

“好,没关系的。那就不涂了,什么都不涂了。”林淼淼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努力安抚他的情绪,“我给你拿杯水,你喝点水休息一下,好不好?”

 

魏川没想到少女那么轻易地就妥协了,他愣了一下,略带惊讶地望着对方。

 

……他求过他的妈妈不要离开淼淼家,然后他的妈妈斩钉截铁地离开了。

 

他求过他的继父不要打他,然后他就狠狠打断了一条皮带。

 

他求过他妈妈和徐通离婚,然后他们现在要抛弃他去组建新的家庭了。

 

他祈求的事情,没有一次真的实现过。从来没有人真的在乎他的感受,所以他早就不再诉说自己的意愿了。反正不管他说什么,怎么想,都不会有人听,也没人真的在意。

 

林淼淼……那么多年,林淼淼是唯一一个真的会在乎他的感受的人。

 

他刚刚本能般的抗拒幼稚又无理取闹,但是林淼淼说没关系,不想涂就不涂了。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感觉一股热流又涌上了眼眶。

 

 

 

 

 

 

 

 

 

 

 

 

 

第六章:打花花

 

放学的钟声刚一敲响,林淼淼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顶楼。

 

魏川已经等在副校长的办公室外面了,门外有一排木椅,但他没有选择坐下,而是兀自倚靠在墙上。看到林淼淼出现在楼梯口,他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林淼淼走上前来紧张地站在他旁边。她走近了才听到办公室传出来的“咻——啪”声,那是普通藤条落在皮肉上的清脆响声。非公开处罚用的是普通的藤条,远没有公开处罚来得威力大。一般数目也是十下左右,只是起到一个警告的效果。

 

看来里面已经有一个倒霉蛋了。林淼淼又往魏川那边靠近了些,她一紧张就忍不住又开始念叨,“还记得昨天我怎么说的吗?我会尽量轻点打的,你表现得配合点,最好哭一下求个饶什么的,吴淮庸他很容易心软的,说不定没打够十下就叫停了。”

 

我又不是你,就算哭死了这老头估计脸色都不会变一下,魏川心里腹诽道。但他没有这么说出来,而是别扭地“嗯”了一下。

 

之前公开处罚还剩下的十下鞭穴被转移到了今天,由林淼淼同学作为施罚者私下进行。

 

那天林淼淼和副校长吴淮庸在会议厅外讨价还价了许久。本来定下的处罚只有鞭臀五十,之所以临时又加了,是出于还躺在医院的吴校长妻子的要求。副校长自知理亏,最后答应了附加的处罚转成私下由林淼淼来执行。条件是处罚的全程需要录像,之后要交给校长夫人保留。

 

屋子里的责打声停了,一阵难耐的安静过后,那天那个盘着头发的中年女老师出来叫他们进去。副校长年约五十,头发已经花白。他见到他们进来,先是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们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办公室里面的空间很大,吴淮庸坐着办公桌前大概五米处,摆放着另一张稍微矮一点的桌子,这样受刑人俯身撑着桌面的时候,身后所有的受责部位都能被一览无余。听到吴淮庸这样说,魏川已经很自觉地站在那张桌子前,开始面不改色地脱裤子。

 

他的动作自然地像是在收拾书包回家。不过几分钟后,魏川已经撑着桌面摆好姿势,塌腰耸臀,两腿分开,背对着副校长和林淼淼趴好了。

 

吴淮庸满意地点点头,打开手边准备好的录像设备,正对着眼前少年光裸的下半身,开始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所有细节。

 

林淼淼比魏川还要紧张得多,在呼呼作响的空调下,她依旧觉得身上直冒冷汗。她拿起办公桌上准备好的小竹棍,咬着下唇去看那具她几周前才努力呵护过的身体,心情复杂。

 

这才刚刚好一点,又要挨打了……

 

那两团曾经破烂不堪的可怜臀肉已经恢复了光洁和顺滑,像两个丰润饱满的果实鼓鼓囊囊地挤在一起。上面的血痂才剥落没多久,新长出来的嫩肉格外白皙腻滑。

 

还好这次不是再打屁股了,林淼淼侥幸地心想。然后她的目光就向这次的处罚部位移去——

 

因为把屁股向高处翘起又双腿分开的姿势,那浑圆双丘间隐秘的嫩肉也暴露在凉飕飕的空气里。因为丰厚的屁股肉的遮挡,只是隐隐约约可见一片白玉似的粉白色。那里的皮肤和其他部位的小麦色都不一样,不见阳光的臀缝格外得白嫩柔弱。

 

妈的。就连万年的好学生林淼淼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校长的老婆是不是心理变态。要不是那天她及时跑去网上查了鞭穴是怎么回事,魏川就要被当着全校人的面打这里了。

 

“林同学,可以开始了。”校长见她拿着竹棍半天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以为是她不忍心,不由问道,“你要是觉得不适合干这个,可以提出来,我换其他老师来执行也可以。”

 

还没等林淼淼回答他的话,撑着一动不动的少年开口了,“不换人。”他一字一句道,低沉的声音几乎带着威胁的意味,“换人我就退学。”

 

“魏同学,你——”还没等吴淮庸苦口婆心地开始规劝他,像死机了一样站着半天的林淼淼突然动了。她走上前两步,对着那道缝隙握紧手里坚硬的竹棍,咬牙道,“那我开始了。”

 

“嗖——啪!”

 

“呜嗯……”小巧的竹棍挤开两团厚实的软肉,准确地抽进中间的缝隙里。少年闷哼一声,正准备报一,就被吴淮庸出声打断了。

 

“这样不行。”副校长拿出老花镜戴上,他凑近录像机的屏幕,皱眉道,“这样打看不清,你得把屁股肉扒开,才能看得到打到里面没有。”

 

林淼淼恼了,她气道,“吴副校,这要求也太侮辱人了,他——”

 

“我没事。”魏川打断她,他动作流畅地伸手去扒开自己那两团软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些什么,“你打就行了。”

 

丰润结实的臀肉从少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中溢出来,中间的隐秘之地失去最后的遮挡,彻底完整地暴露在众人面前。雪白粉嫩的穴口微微翕张着,像一只等待被打开的紧闭蚌壳。臀缝的嫩肉已经被刚刚那一下抽打染上了一点淡淡的薄红,谁看了都不免心生几分怜惜。

 

林淼淼倒吸一口凉气。她看魏川已经做了决定,就没再说话。不忍心看他再受更多的羞辱,林淼淼再次举起手中的刑具,决定快点结束这场噩梦一样的惩罚。

 

“嗖——啪!”

 

“呜……”没有任何阻碍的抽打带来了更深刻的疼痛。竹棍直接落在粉白的褶皱上,把那处打得一下就泛起红肿。魏川扒着臀肉的手疼得一抖,迅速报了个一。

 

“嗖——啪!”

 

“呜嗯——二……”

 

“嗖——啪!”

 

……五下过去,本来白皙的臀缝已经一片通红。穴口在疼痛中更加用力地收缩起来。少年紧抓着臀肉的双手在不住地颤抖,凹陷进去的屁股肉被大力的抓握掐得发白。魏川的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他也是第一次这里挨罚,竹棍每打一下他都感觉自己被从中间劈开了。

 

这里的肉那么嫩,打来打去就这么一小块地方。刚刚五下都来回碾压在一处,这会儿已经肿起一个微微突起的弧度。看魏川忍痛忍得直发抖,林淼淼心疼的不行,她的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下手的时候没忍住卸了一点力道。

 

“嗖——啪!”

 

这下刚打完,吴淮庸就不满意地皱起眉头,“这下重来,太轻了。”

 

林淼淼咬咬牙,又挥着棍子来了一下。

 

“嗖——啪!”

 

“还是太轻了。”吴淮庸摇摇头,他不太高兴地看向林淼淼,严肃道“林同学,你这样放水可是不行的啊,再这样我就换其他老师来打了。”

 

看着魏川红艳艳的穴口,林淼淼急得快哭了。她委屈地小声辩解道,“我,我已经用力了……”

 

“没事,你再大力点。”魏川忍着痛回头去看少女,别扭地安慰道,“我不疼。”

 

不疼你个头。林淼淼瞪他一眼,心里气道不疼你发什么抖。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免得让魏川受更多罪。

 

“嗖——啪!”

 

“嗯呜……六。”

“嗖——啪!”

 

……

 

最后一下打完,林淼淼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她松了口气,把棍子往桌上一扔,就赶紧去扶魏川。少年艰难地直起身,他刚刚一松手,两瓣臀肉就迫不及待地重新合拢在一起,重重地挤压着他通红高肿的小穴,疼得他差点就没站稳。

 

“林同学。”吴淮庸叫住已经魂不守舍想赶紧带魏川跑路的林淼淼。副校长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叮嘱,“你这个哥哥吧,他今年就要高考了。虽然我们都对他不报什么希望,但是既然你们私底下认识,我还是希望你能劝劝他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好的学校是不可能了,但至少有个书读,未来还能有点出路。不要再整天花费精力在那些……”

 

吴淮庸不知道该怎么概括魏川那些出格的事迹,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淼淼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们是真没想到你和他会认识。你明年也要高考了,朱主任说你可是考川大的种子选手。朱主任,陈级长,包括我,都对你抱着很大期望啊!说实话吧,我们都不太希望你跟他有太多往来……当然啊,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知道吧,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说的话很含糊,但是言下之意很明显——魏川这种声名狼藉的坏学生,在学校眼里已经是没救了的程度。林淼淼能给他带点积极的影响最好,不行的话他俩最好还是分开点,免得魏川拖累林淼淼这个好学生,让他们学校损失一个能上重点大学的好苗子。

 

魏川全程都撇过头看着窗外,好像他们讨论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不着痕迹地轻轻甩开了林淼淼扶着他的手。

 

“吴副校。”李淼淼重新去抓过魏川的手,拉着他向前一步道,“您这样讲就有所偏颇了。魏川他虽然学习不太上心,但是不等于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他不好好学习是有外在因素影响的……而且您怎么就能肯定他这样就没有出路了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管干什么,只要努力,就总会有出路的。”

 

魏川终于不再盯着窗外装聋作哑,他微微瞪大了双眼,看着少女用一番慷慨激昂的争论来维护他。

 

“喂……”听完林淼淼话的魏川满脸错愕。他不太敢相信地垂下眼脸,想抽走被对方紧紧抓着的手。“他说的没错,我……我确实没救了。你应该离我远点……”

 

“没救你个头。”林淼淼死不松手,抬头直直看进对方的眼睛,“我说有救就有救。”她甜甜地微笑起来,语气里满怀希冀,“哥哥,我们考一个学校好不好?”

 

 

 

 

第七章:

 

“喂——对,是我,你是……?啊?!好,昌邑路是吗,我现在就过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凌晨三点,林淼淼在睡梦中被夺命似的手机铃声吵醒,她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

 

凌晨四点,林淼淼谢过送他们回家的酒吧老板娘,把烂醉如泥的魏川拖回家里。顺便暗自庆幸她爸这几天出差去了,不然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得送医院。

 

凌晨四点半,林淼淼把不省人事的不良少年拖到床上,跑进浴室换掉自己在车上被吐了一身的衣服,感觉自己已经在气疯的边缘。

 

凌晨五点,林淼淼粗暴地给魏川擦了擦脸。床上的人终于被折腾得半睁开眼睛,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硬拽着林淼淼不让她走。

 

“淼淼……”少年显然没有真的清醒过来,他醉醺醺的声音拉得很长,听起来几乎像在撒娇,“你别走,我不该跟你吵架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淼淼并不打算和醉鬼争论,她想转身就走,奈何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魏川已经半个身子吊在床边,她再一动这人估计就要被带着滚下来了。

 

“你松手。”一想到早上他说的那些混账话,林淼淼余怒未消。她冷着脸扒拉下对方的手,把他推回床上,“我不想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淼淼——”喝醉的人比平时诚实得多,他显然没听进对方的话,不依不挠地换另一只手去够少女,“我也想……也想以后能跟你去一个学校的。但是我真的……我已经废了,我现在什么都不会……”

 

听到这话,本来怒气冲冲的少女沉默了。她没有再把他的手甩掉,而是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魏川牢牢扣着生无可恋的少女的手腕,他被酒精烧酌得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没能聚焦的眼睛充满了迷离的雾气。“我努力过了……但我什么都看不懂。上了高中之后,我就只想报复姓徐的,没怎么听过课……”

 

“淼淼,我喜欢你好久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个只会打架的废物……”魏川以为面前的人是自己做梦想象出来的,借着酒精的作用,他把不该讲的也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说完这句,意识不清的人终于承受不住睡意的侵袭,身子一歪又倒回床上了。

 

……

 

凌晨六点,林淼淼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睡意全无。而罪魁祸首四仰八叉地躺在她旁边,还执着地拉着她的手。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早已安然入眠。

 

给我等着,林淼淼黑着脸想,明天有你好看的。

 

 

 

 

下午三点,天成高中威名远扬的老大终于悠悠转醒。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被过量酒精浸泡后的脑子还在发晕。在床边坐了片刻后,魏川终于回想起昨天发生了些什么——

 

我靠。向来以高冷强硬的一面示人的不良少年脸色一白,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喝醉的自己掐死。

 

我他妈是不是傻逼,紧急联系人不填肖远,填这个家伙。他崩溃地想,酒吧的人也是的,没看到名字是个女的吗?大晚上叫个女孩子来酒吧接一个醉鬼,他妈的有没有脑子……

 

丢死人了,她不会全听到了吧……想到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最后两句话,魏川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想到这里,他迟钝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恐慌地发现自己还在林淼淼家的客房里。魏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先跑路了再说。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像掐准了时间一样地出现在门口。

 

少女靠在门边,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iPhone摇了摇,“在找这个吗?”

 

“呃……”被抓包的人身子一僵,尴尬地关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魏川想到自己昨天的狼狈样子,说话也罕见地少了几分底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什么,呃……我昨天,昨天喝得有点多,你别生气——”

 

“那是有点多吗?!”林淼淼显然不是很满意他的说辞,她眉毛一挑,感觉一晚上压下去的怒火又在噌噌的往上窜,“吵个架至于把自己灌成那样?”

 

“淼淼……”

冷着脸的少女把魏川的手机往床上一抛,“啪”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向来说一不二、盛气凌人的校霸头子甚至不敢去拿自己的手机,魏川不知所措地僵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但是常年占据强势的地位,让他早就不习惯再向别人开口示弱。而且徐通也好,老师也好,以往他犯了什么事,他们打他一顿出了气就好了,从来不需要他去低头认错。

 

认了错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要挨打。久而久之,他再也没在受罚的时候讨过饶。

 

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正当魏川再也忍不住想说话时,他的手机不分场合地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看到是肖远打来的电话……他们大概是看到他今天没回去着急了。但是林淼淼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安静的吓人。魏川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伸手去拿手机。

“怎么不接电话?”见人一动不动,林淼淼对着响个没完的手机扬了扬下巴,“你兄弟打的,再不接要挂了。”

 

魏川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脸色,绞尽脑汁想推测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自诩混过社会的校霸败下阵来,心里哀叹一声根本猜不到她在想啥。他摇摇头按了拒接,然后努力运转他钢铁直男的思维,磕磕巴巴地提议,“要不你打我一顿吧,别生气了……”

没想到的是,少女极为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她挨着魏川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对方趴上去,“哥哥你自己说的哦,那就打屁股吧。”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鸡毛掸子来,笑眯眯的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我也觉得哥哥需要一点惩罚,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身体,不然下次我可能就不是收到酒吧的电话,而是直接就收到医院的电话了。”

 

魏川脸色一僵,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头撞进了陷阱里。他瞄了眼少女纤细修长的双腿,稍微想象了一下这个挨罚的姿势,脸上涌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难为情地哀求道,“淼淼……”

 

“哥哥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少女失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起身就走,“下次你再买醉,麻烦你叫肖远哥去接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

 

“我没有——”看对方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不妙起来,魏川慌不择路地伸手去拉住少女。他把那根黄色的鸡毛掸子强行塞回林淼淼的手心,然后心一横一咬牙,俯下身趴上了少女温暖的大腿。

 

林淼淼满意地撸起袖子,用鸡毛掸子把手的那边点点他的身后,“裤子脱了。”

 

……

魏川转过头用乞求的眼神去看她,见林淼淼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他咽了口口水,默默地伸手脱掉了裤子。

 

“还有一层呢。”林淼淼提醒他。

 

……

魏川脸快烧起来了。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然后才艰难地把黑色的四角内裤也拉到了腿根处。两个圆滚滚的屁股蛋急不可耐地弹跳出来,像两只可爱的小兔子。

 

林淼淼还嫌他脱的不够多,又伸手把他的内裤直接扯到了膝弯。大片光洁的皮肤暴露在外,身下凉飕飕的感觉不断提醒魏川这个艰难的事实——

 

他要被暗恋的女孩打光屁股了。

 

对方还比他小两岁。

 

妈的,不想活了。混子校霸在内心悲哀地呻吟一声,惩罚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快崩溃了。

 

 

 

 

 

 

 

 

 

其实魏川是个特别好强的人。不管挨多重的打,他都是一声不吭地硬抗,直到对方觉得没意思了,或者把规定的数目打够了为止。上次学校公开处罚抽的那五十鞭,几乎要把他屁股打开花了,他愣是一声没出。后来接着被王燕清拿衣架抽,主要是心里太难过了,而且伤上加伤,魏川最后才勉强服的软。

 

其实他以前也不这样,大概初中的时候吧。那时候他挨打还是会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哭着求饶认错的。

 

后来他发现求饶也没用,徐通只是想狠狠揍他发泄一顿,跟他犯了什么错无关。在那之后,他就决定挨揍的时候再也不哭泣求饶了。直到徐通打累了回房去找王燕清,他才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厕所给自己涂药。

 

他知道自己没错,或者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错了,这些烂人也没那个资格来教训他。

 

但是这次不一样。魏川趴在少女的腿上,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昨天早上逃了一场考试,因为那些数学题他是真的一道都不会。不想成绩出来太丢脸,他就叫上了肖远他们一起逃了课去网吧打游戏。下午因为这个事情,他跟林淼淼吵了一架。吵完架晚上他心情不好,没忍住跑去酒吧买醉了。然后……

 

然后他被林淼淼接回了家,在车上吐了对方一身。回家后还发酒疯非要和别人躺一张床上,还说些,说些简直是性骚扰的胡话……

 

妈的,少年在内心捂住脸,就算是他这种道德败坏的渣滓学生,也觉得自己活该被狠揍一顿。

 

可是……

 

他又忍不住想,虽然是他主动要林淼淼打他一顿来出气的。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偷偷地希望淼淼能小小地心软一下,教训他一顿就能原谅他做的蠢事。他保证以后会努力地去纠正这些小毛病,不再惹她生气了。

 

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希望对方打他不是单单为了发泄情绪。

 

因为在他的心里,林淼淼和其他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啪啪!”

 

“唔……”

 

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打得魏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呻吟。可能因为掉了结痂新长出来了一些皮肉的缘故,他恢复完好后的屁股变得白嫩软滑了不少,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经打了。

 

两下鸡毛掸子下去,他觉得身后像是被火燎了,挺翘圆润的臀肉上霎时浮现出两条通红的棱子。

 

魏川脸一红,抓住了手下的床单。惩罚才刚刚开始,他绝对不要再在林淼淼面前失态了。

 

结果没想到少女才打了两下就暂停了。林淼淼知道他好面子,挨打不喜欢出声。而她偏要他开口说话。

 

她用细细的手柄抵住少年的臀肉,满意地感觉到身下人不着痕迹地僵直了身体。随后才慢悠悠开口,“哥哥,说说自己都错在哪里了。说对了一条二十下,说错了一条四十,漏了的——”

 

“漏了的就打这里面。”那根细细的棍子在他的臀缝来回摩擦了一下,激得魏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条五下,好不好?”

 

他哪里有说不好的份,少年欲哭无泪地答了个“嗯”,随后就搜肠刮肚地开始想自己的一条条罪状。

 

“我不该喝太多酒,呃……还麻烦你来接……”魏川对林淼淼那个比得上熊猫的黑眼圈印象深刻,先挑了最保险的一条来说。对于折腾了对方大半夜这事,他本身就挺愧疚的。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林淼淼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臀肉上掐了一把,惹得魏川一张脸红到耳根,“喝酒发泄下就算了,还喝成那样!再多几来次,你就等着酒精中毒进医院吧。”

 

林淼淼重新把鸡毛掸子压上他的屁股。“二十下,不用报数,好好受着。”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

 

林淼淼下手打得很快,几下并作一组,二十下没多久就抽完了。魏川顾不上身后的刺痛,又开始苦思冥想下一条罪状。他的左边屁股已经鼓起了几排平行的红棱子,新鲜地在臀肉上冒着热气。

 

“我,我不该昨天不去考试,逃课……逃课去了网吧。”少年急急忙忙地回头辩解,“我昨天解释过这个了,淼淼,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趴好了!”少女瞪他一眼,用那根鸡毛掸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臀肉,“以后有什么题不会的我帮你看。还是不行的,我陪你去问老师。“

 

“再敢逃课。“林淼淼眯着眼,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就课间到你们班上去,当着你同学的面狠狠揍你屁股。”

 

“淼淼……“虽然知道少女不会真的干出这种事,但魏川还是被她描述的画面羞得不行。他红着脸低下头,忍不住缩了缩臀肉,感觉身后又疼又痒。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

 

又是二十下为一组落在他左边的臀肉上,那团可怜的软肉已经布满了细细的血红棱子,比另一半肿胀得大了一圈,热乎乎地直打颤。肿痕横七竖八地交叉着,有不少地方重叠在一起,把皮肤撑得薄薄肿起一层。

 

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打人吗,魏川在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跟练过似的,这也太有技巧了,全部都抽在一边屁股上。他扭了扭身子,希望少女能想起来空着的另一半,也让右边分担一下疼痛。

 

“啪!“林淼淼看得出他的小心思,但她不打算如他的愿,她又往左边已经红肿不堪的臀肉上抽了一棍,“扭什么,趴好了!”

 

她毫不留情地追问道,“下一条想出来没有?”

 

“我……我不该跟你吵架,惹你生气……”

 

“啪啪!”又是两下抽在左边肿胀斑驳的臀肉上,魏川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呜……”

 

“我生气不是因为跟你吵架。”林淼淼叹了口气,她无奈道“你还记得你昨天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没等魏川回答,她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说你爸妈都不想认你这个儿子了,他们知道你就是这样的废物,早就不管你学习了。我跟你无亲无故的,还管你那么多干什么。”

 

“魏川。”林淼淼已经很久没有直接叫过他的名字了,听到少女换了称呼,魏川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席卷了自己。他忙不迭回头想要解释,就看到对方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

 

“你爸妈怎么想我管不了,但是你永远是我的哥哥。”她咬着下唇,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废物,也不是只会打架的小混混,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淼淼,对不起……”魏川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愧疚地低下头,不自觉地流出两行热泪。“我,我说话没过脑子,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差了,不想浪费你的精力……”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觉得是浪费,我觉得很值得。”少女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揉捏起他通红肿胀的臀肉,“哥哥,我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很伤心的,知道吗?”

 

感觉到少女手心的温热,魏川脸上的温度又一下子烧起来,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诚恳地应道,“……我不会了,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少女等他俩都平复了心情,才重新拿起那根已经被打掉几根羽毛的鸡毛掸子。“这次是四十下,因为哥哥的理由说错了哦。”说完就抬手朝他伤痕累累的左边屁股抽去。

 

“啪啪啪!“

 

“啪啪啪!“

 

……

 

可能是新长好的皮肤过于娇嫩,虽然鸡毛掸子远没有藤条的狠辣,魏川还是感觉今天的惩罚比以往都难捱的多。连续不断的抽打落在左边已经高肿的臀肉上,让他疼得直想割了这团肉。

 

又挨了二十下,强忍着屁股上传来的阵阵胀痛,魏川终于忍不住出声哀求道,“淼淼,能不能打另一边……左边已经很疼了……”

 

听到少年终于抛下面子提出了请求,林淼淼心里满意地一笑,终于舍得挪开手里的刑具,开始一下下抽打右边的臀肉。

 

“啪!啪!啪!“

 

右边一直光滑白皙的屁股肉也立刻浮起一道道通红的肿痕,在鸡毛掸子的抽打下晃起一片白花花的肉浪。

 

林淼淼最近加强了锻炼,身体比之前强健了不少。这会儿少女一只手揽着少年的腰,一只手力道不减地狠狠抽打他的光屁股,清脆的响声不断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羞得魏川微微弓着身子,交叉着两条修长的腿,强行克制住自己踢腿挣扎和扭屁股逃避的本能。

 

 

“啪!“

 

“啪!“

 

……

 

四十下终于打完了,右边的臀肉也被染成一片深红,像一个红灯笼一样肿得又圆又大,终于和左边挨完揍的屁股对称了。魏川低低地喘了口气,稍微地挪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子。

 

他见林淼淼没有开口说结束的意思,心里打起鼓来。吵架说错话一条,喝酒一条,逃课一条,还有哪里做错了啊?不良少年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太确定地开口问,“我不该去网吧?”

 

林淼淼翻了个白眼,推了他的脑袋一下,“想什么呢,重新想。”

 

她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腕,笑盈盈地提醒他,“还有两条哦。”少女的声音还是像以往一样清脆又甜美,但是现在听得魏川冷汗直冒,只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哥哥要是说错了,可还是要翻倍的。”

 

魏川活到现在挨过不少打了,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难捱过。以往的惩罚里他就单单受着疼就行了,现在在疼痛之余,他还要抓耳挠腮地挖空心思反省自己错在哪。

 

少年在心里哀叹一声,这哪里是挨打,简直就是在受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感觉到那根该死的棍子正在他屁股上虚虚画着圈,魏川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开始病急乱投医。“呃……我……不该,刚刚不该想跑?”

 

“原来你还想跑啊。“少女给他气笑了,随手一掸子又抽上他可怜的屁股,把那已经肿得像两个大红苹果的肉丘抽得直颤。

 

魏川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他有点委屈地低声抱怨道,“我真想不到了……我脑子本来就笨,你还整得跟考试似的……”

 

“想不到那就挨揍吧。”林淼淼用掸子点点他臀部中间的那条沟壑,“自己把你的小屁股扒开,我要打这里。”

 

 

 

 

“啊?”魏川懵了,他以为林淼淼是故意吓他的,“……真打啊?”

 

“啪!“少女往他热气腾腾的肿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不然呢,当我开玩笑?”

 

“啊!别打……别打屁股了。”魏川疼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妥协道。片刻后,他无奈地苦着脸,动作极其缓慢地往身后摸去。

 

刚摸到自己可怜的臀肉,少年的手就不自觉地一抖。刚挨完揍的屁股还冒着热气,肿的老高。抽上去的一道道叠加的棱子已经模糊不清了,摸起来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哪还有本来肌肤吹弹可破的样子。

 

“呜啊……”魏川狠下心强行抓住两团软肉向外拉开,手指重重按进肿痕的剧痛疼得他眼前炸开一道白光。哆哆嗦嗦的屁股肉从他指尖的空隙中满溢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艳靡色情意味。

 

中间那口干净又精巧的小穴受了外界凉意的刺激,又被大力拉扯出一道不大的缝隙。这会儿正可怜兮兮地不断收缩着,像一张没吃饱的小嘴。

 

林淼淼看着这个对自己比对别人下手还狠的哥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是没忍心用坚硬的木棍接着抽这朵小花,换了自己的手掴上那道隐秘的谷地。

 

“啪!”

 

“你是不是以为我打你是为了发泄?”

 

“呃……”意识到少女换了手来打自己的穴口,魏川脑子里一阵眩晕,整个人羞得快熟透了。他满脑子都是身后怪异的触感和酥麻的刺痛,那还顾得上林淼淼问了什么,胡乱地随口应道,“可能,可能是有点……”

 

“啪啪!”林淼淼像是没意识到身下人发生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着羞耻的惩罚,“哥哥,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想发泄自己的怒气,我是希望用一点强制手段来帮你变得更好。”

 

“啪啪!”又是两下,少女好像终于恢复了平常乖巧好学生的样子,温柔地问道,“你能明白吗?”

 

“我,我明白……我认你的罚。以后,以后我会努力做好的……”身后微微的刺痛感带起一阵奇异的快感,像被低压的电流电到一样快速传遍了全身。

 

感觉到身下那物隐隐起了反应,魏川几乎是慌乱地讨饶道,“淼淼我,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明天再,再继续……呜——”说着,一阵低喘似的呻吟就从嘴边无意识地泄了出来。

 

那张被手指抽打过的小嘴这次没有红肿凸起,而是哆嗦着不断吐露出点点清莹晶亮的液体,好像被欺负哭了一样。林淼淼用指尖沾起一点黏糊透明的体液,坏心眼地在少年光洁的大腿根上涂抹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最后一条——哥哥,你喜欢我,怎么不说呢?”少女微笑着,开口是一贯甜美乖巧的语调,却说出了恶魔一样的话语,“你看你,湿成这样,把我的手都弄脏了呢。”

 

“我——”一听这话,魏川简直是五雷轰顶,瞬间就从情欲中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从林淼淼的腿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起来。他虚虚捂着自己下身的隐私部位,那里刚刚已经被吓得软下去了。少年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龌蹉心思开脱。

 

“哥哥。”更可怕的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女孩站了起来,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缓缓道,“昨晚上自己说的话,今天就当没发生过了是吗。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对自己的妹妹有这种想法……也很离谱吧?”

 

“淼淼,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魏川人都快吓傻了,他一步步往后挪,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林淼淼步步紧逼,终于如愿以偿凑到他跟前,紧紧贴着少年,直勾勾地看向他的眼睛。

 

魏川放弃了挣扎,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对方劈头盖脸的辱骂。

 

一片黑暗中,他没等到斥责,却等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少女柔软的双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微风吹过,“不过没关系。”他听到林淼淼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狡黠地响起,“我也喜欢哥哥呢,所以打平了。”

 

 

 

番外1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茶商,徐通幸运地乘上了改革开放后时代的春风。如今近五十岁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正如像他的名字一样功成名就、财运亨通。

这天刚做完一笔生意的徐通正赶上元宵,他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小长假,犒劳一下自己作为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因为弟弟出了意外走得早,心疼弟媳和小侄女孤儿寡母地过节太凄凉,徐通带着自己的新老婆和继子,连带着她俩一起驱车前往杭城区的一栋湖边别墅,准备一家人好好过个元宵。

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了。虽然按时有请清洁阿姨来打扫卫生,这栋别墅还是有段时间没人住过了,里面缺了些日常的用品。王燕清订了晚上湖景酒楼的包间吃饭,想着还差近两个小时才到饭点,三个大人就打算趁这段时间出去置办东西。

魏川那个时候才刚上初二,还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虽然这小子性格很不讨他喜欢,但这段时间也都还算是规矩,没惹出什么麻烦来。再加上自己忙一个新项目,徐通也有一阵子没空管他了。他稍微叮嘱了魏川几句照顾着点媛媛妹妹,就留了两个小孩在家,带着老婆和弟媳出了门。

郊区能买到东西的地方不多,徐通开车找了三家超市才把他们要用的东西买齐。到了别墅区停车的地方,徐通叫她俩先拿着东西回去,他走得急,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忘了吩咐秘书安排,这会儿得打个电话。

等打完这通电话,徐通看到离晚餐预订的时间就差半个多小时了,赶忙赶回了别墅。想着家里终于又多点人能过个好节,他笑容满面地打开门,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

小侄女徐媛媛今年才八岁,还在上小学。小姑娘扎两个小辫,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圆嘟嘟的。虽然脾气给她妈惯的娇气了些,但是媛媛的性格活泼开朗,嘴甜又会说话,比自己那个拖油瓶讨人喜欢多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姑娘这会儿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王燕清和弟媳正紧紧围着小姑娘。楼梯底,明显闯了祸的男孩僵立在一旁,手里紧紧搂着一只小猫玩偶。

徐通走向前扒开两个女人,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看到徐媛媛腿上蹭破了好大一块皮,正渗着鲜红的血丝,在小女孩白嫩的小腿上看着尤为吓人。

“大哥你回来了!你看媛媛这腿摔的。”弟媳见他回来了,移出位置给他展示小女儿血淋淋的伤口,语气不忿地埋怨道,“都不知道里面摔出问题没有,媛媛说是你那个带回来的儿子推了她一下,害我们媛媛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一听又是这小子干的好事,徐通顿时脸色阴沉,他耐着性子抬头去问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媛媛,是这样吗?”

小姑娘吸着鼻子,断断续续地说,“媛媛想要,想要看看哥哥的小猫,哥哥不给,然后就,然后就推了我一下……呜呜呜……”她边擦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边委屈道,“叔叔,媛媛的腿好疼……”

看着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小姑娘哭成这样,徐通心里的怒气越发升腾,他眉头紧锁,脸色越发不好看。看着还跟没事人一样站着远远的、一句话不说的男孩,徐通大步走过去,用力拽着男孩的手腕把人强行拖过来。

十四岁的魏川还只是一个单薄的半大少年,他一直低垂着的头终于在徐通来拉他的时候抬了起来。男孩还没染成黄色的乌黑头发柔顺服帖地垂在脸侧,尚显稚嫩的脸上却已经有了强硬不羁的气质。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徐通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魏川踉踉跄跄地被拖着走到他们面前,只觉得手腕被掐得生疼,却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妹妹说是你推她下来的,是这样吗?”在徐通眼里,整件事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他新娶的老婆带来的小拖油瓶,趁他不在借机欺负自己可怜的小侄女。平时他就看魏川不顺眼,现在更是忍不住想要直接动手揍一顿这个叫他丢脸的小兔崽子。

碍于王燕清的面子,徐通强压着怒火,挤出一点仅剩的耐心想要他主动认错,也好挽回点自己的面子,“媛媛还小,你是哥哥,不是叫你让着她一点吗?”

看男孩还是沉默不语,徐通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严厉地斥责道,“你看看媛媛都摔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破玩偶至于这样?!还不快点向妹妹道歉!”

这句话终于打破了男孩的沉默,魏川看起来甚至比他更愤怒。他直盯着徐通的眼睛,咬牙切齿地朝他吼道,“她才不是我的妹妹!她怎么样我都不关心,谁叫她非要抢我的东西——”

而且,而且这个小猫是他以前的小妹妹给他的,少年默默在心里加上这句话,那才是他唯一的妹妹。

“啪!“他所谓的继父狠狠抽了他一耳光,打得魏川耳边嗡嗡直响,一股铁锈味涌上口腔。那是因为嘴里被打破了,少年咽了口口水把血腥味吞下去。他倔强地瞪着眼前高大强壮的男人,没有丝毫要屈服的意思。

“不肯认我,也不肯认我徐家的任何人是吧!”徐通被他这种挑衅似的眼神瞪着,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他抽出腰上的皮带,对着少年的身后就是狠狠几下抽打。

清脆的皮肉击打声在屋子里响起,魏川被这几下打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后背和屁股顿时燃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他急促地低喘着,感觉自己不争气地鼻子发酸。

过了一会儿,少年重新站稳了身子,握起拳头瞪着男人,不屈不挠地反抗,“你他妈凭什么又打我?!明明是她先抢我东西的,她摔死了也活该!”

“你——!”徐通给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本来一直沉默的王燕清也忍不住开口斥道,“魏川!你说的什么话?媛媛是你的堂妹,怎么不是你妹妹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待会儿还要一家人去吃饭呢,还不快给妹妹道个歉!”

见说话的人是妈妈,魏川收敛了几分戾气,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改口道,“我没错,我道什么歉!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要吃你们自己吃去。”

这会儿王燕清也被他顶嘴顶得无话可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媛媛的妈妈见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见缝插针,“大哥大嫂,我知道你们工作都忙,但这孩子不教不行啊。看看都惯成什么样了!特别是男孩子,再不好好教训一下,以后说不好干出点什么来!”

听到弟媳这番话,徐通脸色铁青,霎时间感觉自己像是当众挨了一耳光。他的理智终于被怒火烧光,心想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男人伸手抓住少年的胳膊,把这个害他颜面无存的小兔崽子按在沙发上,抬手就冲那个欠揍的小屁股抽了十几下。

“啪啪!啪啪!”……

“呃啊!”处于暴怒中的男人手劲大得可怕。魏川只觉得身后像是被揍碎了一样,疼得不断踢腿挣扎。他本来想忍住不叫的,但是屁股真打太疼了,他第一次知道皮带能打出刀割的痛楚,每一下都好像从他身后削掉一块肉。“呜啊!……”

数不清多少下过去,身后的抽打终于停下了。就在魏川短暂松了口气时,他感觉到身后突然一凉,那两团软肉离开了衣物的庇护,居然彻底裸露在凉飕飕的空气中。

“操你妈!”意识到继父当众扒了他的裤子,让那两个讨人厌的狗屁亲戚看到他毫无遮挡的光屁股,魏川气得发抖。他挣扎着不顾形象地一通乱骂,声音却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哭腔,“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

少年白嫩的屁股已经被刚刚的十几下皮带揍得通红高肿,在接连的鞭笞下疼得抽搐不停。但徐通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用尽全力地抡着手里的刑具,用厚重的牛皮带一下接一下狠抽那两团充血肿胀的软肉,掀起一阵阵翻滚的肉浪。

“啪啪!啪啪!”……

又是连着十几下抽打,徐通死死地攥着他两只手腕按着他的腰,把他牢牢固定在沙发的凹陷处。“呜啊!……”少年的惨叫声一阵阵回荡在屋子里,令人不忍心细听。

“啪啪!啪啪!”……

魏川踢蹬着双腿,疯狂扭动着身体想摆脱继父的桎梏,“呜啊!你放开我……”想到自己受到的羞辱,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恨你们……”

“啪啪!啪啪!”……

大概挨了上百下皮带,魏川的屁股已经被揍得有点发紫了,狰狞的肿印凌乱地遍布可怜的臀肉,上面一块红一块紫的,像是白纸上打翻了颜料。即使抽打暂时停下来,果冻似的屁股肉还是一抽一抽,恐惧地想要逃离这狠毒的责罚。

少年的裤子已经在挣扎中全被甩飞出去,整个下身光溜溜的,连前面秀气的阴茎都看得到。那根和他一样青涩的性器刚才随着他挣扎的动作甩来甩去,又可怜又滑稽。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挨打时脸面全无的可笑样子,直到身后的虐打停下还在呜呜地低声恸哭。

“啪!“歇息片刻后,又一下兜着风的皮带咬在他已经饱受折磨的小屁股上。少年刚刚的骨气被砸了个粉碎,魏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地仰起脸求饶,“呃啊!……我错了!我错了叔叔,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啪啪!”

徐通对少年的哀求充耳不闻,冷酷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啪啪啪!”

“我错了——呜啊!呜呜我受不了了,别打了……”少年哪里还有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被汗水打湿的黑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啪啪啪!”

“呃啊!——好疼啊……呜呜……我错了,我和她道歉,求你了别再打了……”

听到这句,徐通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放下皮带,还不解气地随手抽了魏川屁股一巴掌。“呃啊!“饱经凌虐的小屁股连风吹过都要抖一抖,这会儿挨上中年男人粗糙厚实的巴掌也跟挨皮带差不多。那可怜的软肉深深陷下去又迅速弹起,换来魏川又一声惨烈的哀叫。

“滚起来和你妹妹道歉!“

中年男人终于松开了禁锢住他的大手,魏川哆嗦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双腿打颤地几乎站不住。他想要去捡自己落在地上的裤子,刚一弯腰身后就又挨了重重一巴掌,“呜!……”

徐通沉着脸训斥道,“叫你穿裤子了吗?光着屁股去!”

魏川回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怨愤几乎凝成实质。看着他捂着下身一瘸一拐地去和媛媛他们道歉了,徐通眯着眼睛,神色晦暗——

媛媛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早在魏川挨耳光的时候就害怕地不敢看了。她缩在妈妈怀里蜷成一团,眼见着哥哥那个像小兔子一样雪白的屁股被暴怒的大伯抽成了紫红色的烂肉。虽然哥哥很凶,但是大伯更可怕……小女孩用手挡着脸呜呜直哭,不管别人说什么都直摇头。

媛媛妈妈搂着女儿叹了口气,代替小女孩接受了少年的道歉。她拉起被吓到的女儿的手,向徐通告辞回家,“大哥,媛媛这个腿我得带她去医院看看,今天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我看你儿子今天也得到教训了,你也消消气,别把孩子打坏了。”

见媛媛妈妈没有再死咬不放,王燕清也松了口气。徐通叫她开车送母女俩回市区的医院看看,如果没事的话明天再过来。王燕清也觉得让人两个客人大晚上独自回去,还是孤儿寡母的多危险,想都没想都应下了。

被这事儿这么一搅和,元宵的团圆饭告吹了。王燕清走之前魏川哀哀喊了声“妈”,女人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叫他好好听徐叔叔的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人都走光了,魏川一瘸一拐地走回沙发旁边,准备去捡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他不是没被徐通揍过,只是第一次当着陌生人的面挨了打,还是下半身一丝不挂挨的打。

 

十四岁的年纪已经是半个成年人了,羞辱的惩罚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少年固执的自尊心。魏川哭肿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白皙的脸上还印着半个狠辣的巴掌印。他凌乱的头发搭落在眉眼间,随着低垂的脑袋遮住了一部分视线。

 

身后本来显得麻木的疼痛随着他的走动又烧灼起来。少年走得很缓慢,两条白花花的长腿衬着那个紫红肿胀的小屁股,显得尤为可怜。他不敢再去招惹徐通,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去捡衣服,打算赶紧上楼躲回自己的卧室里。

 

想到自己刚刚遭受的羞辱,他那个名义上的姑妈不屑又带着点怜悯的眼神,魏川的眼泪又断断续续地往下掉。他不敢相信妈妈就这样走了,把他留给这个阴晴不定的老男人。

 

明明……明明是那个熊孩子先抢他东西的……

 

“哭什么?打错你了?!”一直没说话的徐通突然发难,站起来重重一脚踢向少年的腰腹,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板上。

 

“呃……”没反应过来的魏川硬挨了这一下,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他捂住自己脆弱的肚子,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在冰凉的地砖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平时打成这样惩罚就已经结束了,但今天怒不可遏的男人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没有其他人在场,徐通像是终于脱掉了他那副伪善的面具,肆无忌惮地露出自己恶毒又狭隘的本质。中年人冷哼一声,面色狰狞地就抡起手臂,拎着那条黝黑的皮带往少年身上一通乱抽——

 

臀部已经麻木的痛楚顿时被全身上下的疼痛所替代,速度快得看不清的皮具像一条毒蛇在空中翻飞,随机撕咬掉魏川身体的每块皮肉。“呜呜……”少年抱着头在地板上疼得直打滚,已经叫喊得嘶哑的喉咙里不断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呜咽。

 

过了几分钟,疾风骤雨般的抽打暂时停下了。中年男人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起身去了厨房,从刚才买的东西里拿了捆绑木材用的粗麻绳。他回来拽起死鱼一样趴在地板上喘气的少年,把遍体鳞伤的继子拖拽到阳台。

 

那时候的魏川还是个四肢纤长、皮细肉嫩的初中生,经过这一顿毒打后早就没了反抗的力气。他徒劳地虚虚摆动双手,抵挡不住徐通在他身上粗鲁的动作。少年无助的泪水一点点从脸颊滑落下来。直到双手被绳结固定着向上拉起,脚尖堪堪能触碰到地面,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责罚还没有结束,他冷酷无情的继父把他吊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让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你……”魏川震惊地瞪大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声音发抖地不住哀求,“你要做什么?!我不是,不是已经认错了吗……别这样,求求你放我下来……”

 

徐通不怀好意地嗤笑一声,“……我要做什么?”他搬来一盆还在冒着热气的开水,把手上剩下的一小截麻绳浸泡进去。“你刚刚犯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要做什么?”

 

魏川感觉自己的胳膊快给扯断了,他不断地想伸腿去够到地面,身子却只是在空中无助地转圈。这个姿势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加上没法完全触碰到地板的高度,更是完全剥夺了他的安全感。

 

“我不该那样说话的,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少年挣扎着回头,恐惧地看着中年男人正在捣鼓的陌生刑具。他恐慌地努力扭动着身体,边不停地认错,“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妹妹摔伤,不该顶嘴,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看着徐通从热气腾腾的水盆里捞出那条湿哒哒沉甸甸的麻绳,惊恐的眼泪登时汹涌而出。隐约意识到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魏川吓得话都说不全了。他两条白净的细腿直打哆嗦,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不住求饶,“你别这样,我错了真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啪——!”徐通对他的挣扎哭求充耳不闻,抬手就用那根还在滴水的麻绳狠狠抽上了他早已得到足够教训的肿屁股。

 

泡过热水的麻绳沉甸甸的,威力不比鞭子差多少。魏川只觉得先是几滴被甩出来的温热水珠滴到了屁股上,接着就是一阵从未有过的撕裂般的剧痛,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呃啊!!!”少年已经沙哑的嗓子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眼前骤然崩开一片白光,耳边嗡嗡直响。疼痛像是从身后直冲到天灵盖,把他整个人都碾碎成一地烂泥。

 

十几秒后,意识渐渐回笼的少年像溺水得救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如雷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胸口冲出来。一丝涎液从他合不上的嘴角流下来,让他看起来狼狈至极。

 

魏川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惨状,但是徐通看得一清二楚——少年深红发紫的屁股深深凹陷下去,一道发白的肿棱随之迅速鼓起。片刻后,那道白色的印子化为一道可怕的深紫淤痕,突兀地横贯了整个臀面。四周惨遭波及的臀肉也缓缓由深红转变为乌青,浮肿得像在水里泡胀了几天。

 

“别打了,别打了……”尊严早就被疼痛碾压得无影无踪,屁股要被打烂的恐惧终于磨灭了魏川最后一丝勇气。他几乎是崩溃地重复地哭喊这句话,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乞求男人放过自己。

 

徐通把那根麻绳卷成一个弯曲的弧度,慢慢摩挲着少年抖个不停的可怜臀肉。他欣赏着自己亲手带给这个小混蛋的伤痕和痛楚,神色餍足地缓缓开口问道,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魏川哪敢说真话,慌张地直摇头,“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男人听了这个回答,却是向前一步,站的离他更近了。他几乎是贴在魏川颤抖的身体旁边,低着头神色怪异地盯着他伤痕累累的臀肉。“你知道吗,以前在我们农村,犯了错的孩子都是这样被吊起来打的。”

 

“有一次,我偷了家里的几百块钱,我爸就把我吊到了屋顶的房梁上,用扫帚一下下抽我的屁股。”他好像已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面,在魏川耳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我怎么求他,他都不愿意停手,最后我疼晕了过去,那顿打才算结束。”

 

“我整整躺了两个星期都下不了床。伤好了之后,我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再也没有回去。”

 

魏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哭着脸拱起身子想离对方远一点。对方怪异的态度让他毛骨悚然,这个残忍的故事更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少年晃来晃去转个不停的身体,还有那张满脸泪痕的青涩脸蛋,徐通终于从回忆里突然惊醒,恍惚间再次回到了现实。

 

现在害怕的不是我了,他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兴奋,现在……现在轮到我可以这么做了。

 

“小兔崽子,我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恨我爸,但我到现在梦到他都会吓醒。”

 

男人退后一步,甩开握成一圈的麻绳,在空中划出一声破空的利响。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缓缓道,“你讨厌我没关系,以后——你会乖乖听我话就行。”

 

“不要打,不要——啊!!!”

 

“啪——!”

 

“啪——!”

 

“啪——!”

 

……

 

十下过去,皮肤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第十一下麻绳刚落下的时候,极度肿胀的皮肉还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几秒,那不堪重负的皮肤就会像丝袜一样崩裂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还在抽动的嫩肉。紧接着,裂口周围的一大片皮肉迅速地乌紫肿胀起两指高。

 

魏川被打得意识模糊,哭哑的嗓子连哀嚎都嚎不出来。少年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他像死人一样被挂在晾衣架上,只有软趴趴的身体被大力的击打抽得左右转圈。

 

“啪——!”

 

“啪——!”

 

“啪——!”

 

十四鞭抽完,那两个可怜的小屁股已经肿成两个黑紫色的发面馒头,上面裂开四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不断往外流着暗红色的鲜血。

 

看着少年在他手下不停地哀嚎挣扎,最后无助地任由他施加虐待。徐通的心里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他近乎疯狂地抽完这十几鞭,直到把那个可怜的小屁股打得彻底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再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带着透明水珠的褐色麻绳抽上两团可怜的烂肉,离开时就变成甩出一串细密的血珠。这四下抽完,染成暗红色的麻绳再放进热水里,晕染开一片刺目的血色。

 

看着疼晕过去的魏川,徐通啧了一声。他扔掉带血的麻绳,拿起那盆尚带温热的血水,极其残忍地往对方已经不能看的臀部泼去——

 

“呜!!!——”伤痕累累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少年已经撕裂的嗓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鸣。温水虽然冲刷掉了污浊的血迹,对肿烂的伤口来说却不亚于火上浇油。

 

魏川被迫从温暖的黑暗里回到残酷的现实,他失神的双眼绝望地注视着窗外,干涩的眼眶已经流不出更多的眼泪了。

 

如果这不是别墅就好了,如果这里不止二楼的话,他现在就可以解脱了……

 

等徐通把魏川从晾衣架上放下来,再清理完一地的狼藉,他才迟迟看到王燕清打过两个未接电话。她留言说媛媛没有大碍,就是一些皮肉伤。今天太晚了,自己就不回湖边别墅了,先回市区的公寓住着。

 

理智终于回笼的男人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得太过了。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上网订了一家海边的豪华酒店。然后借口说刚好让魏川自己在别墅里好好反省,连夜回去支走王燕清,准备换个城市度假去了。

 

午夜时分,力竭昏睡过去的魏川被胃里的酸痛折磨醒。他没吃晚饭,还横遭一番刻骨铭心的毒打,没有发烧已经是奇迹了。虚弱的少年强撑起一副破烂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去厕所给自己处理了伤口。看着身后惨不忍睹的伤势,魏川死死咬着嘴唇不准自己再流泪。

 

偌大的双层别墅里就剩他一个人。今天明明是元宵,家家户户都齐聚在一起开心的过节,而他不但没吃上饭,还得遍体鳞伤地照顾自己。

 

等他泡了碗方便面安抚完胃里的绞痛,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魏川实在没有力气再爬回二楼了,他艰难地挪回那张挨打时候趴的沙发,准备凑合着休息会儿。

 

沙发上还摆着那个让他挨揍的小猫玩偶。小猫的茸毛灰蒙蒙的,纽扣缝的眼珠子掉了一个,肚子上开线的棉花都快漏出来了,又丑又旧。刚刚被按在沙发上挨抽的时候,魏川一直把玩偶死死挡在身下。他知道如果被徐通注意到,男人为了治他的脾气,估计就随手给他扔垃圾桶里了。

 

这会儿再看到这只灰蒙蒙的破烂小猫,魏川鼻子一酸,本来已经麻木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些表情。他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紧紧搂住软绵绵的玩偶,企图从中获得一丝慰藉。他觉得自己就跟这只猫一样,早就没有人要了。

 

明明还有亲人,他却已经无家可归了。

 

 

 

 

 

 

 

番外 2 

 

自从林淼淼决定要和魏川考一个学校后,魏川在学校的好日子就结束了。他那一头黄毛染回了规规矩矩的黑色,乱七八糟的耳钉也都摘了下来。除去那副一看就不好惹的表情,还有眉骨那道去不掉的疤痕,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但就算外表变回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打扮,前校霸身上冷酷乖戾的气质还是叫其他学生避之不及。魏川在学校一如既往地习惯独来独往,但他没想到的是,他那帮兄弟在他“改邪归正”后居然没有从此一哄而散。见老大想要好好学习和妹妹考一个学校,正值中二病时期的一群热血少年大为感动,决定跟随他一起努力,争取在同一个大学再创“辉煌”。

 

这天正值周五晚上,本来该迎接美好周末的日子却让魏川叫苦不迭。少年哭丧着脸坐在书桌前写一张英语卷子。他已经写了快两个小时了,结果阅读理解的部分还空着一大半。

 

在所有的学科里,魏川最差的就是英语。好巧不巧,英语刚好是林淼淼永远霸占着年级第一的科目。这可让少女逮到机会了,追着放学非要到他家里给他补习。

 

今天刚好是月考出成绩的日子,除了英语,其他科目在他俩的共同努力下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因为魏川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很多文章他不认识多少单词,读下来仿佛在看天书。这次英语月考的成绩也不出意料,依旧是一团稀烂。

 

稀烂的代价是一顿戒尺炒肉。其实林淼淼下手并不重,比起魏川受过的非人虐待,少女那点力度更是不值一提。但是物理归物理,精神上的压迫可不是闹着玩的。对方人畜无害的笑容底下,简直是一个专门折磨人的小恶魔,她总有各种办法,把一顿普通的肉体惩罚变成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今天的处罚内容是先背这周学的单词,背不出来的要他自己拿着戒尺抽自己屁股。魏川向来和别人打架都是下死手的,现在打起自己来也没个轻重。因为看不见身后不好下手,很多印子都不幸的落在同一处。一顿戒尺下来,他只觉得自己打的比林淼淼亲自动手要疼上百倍。少年又羞又疼,委屈巴巴地想向少女讨点安慰。

 

林淼淼轻飘飘的一句“抱什么抱,再写张模拟卷去”无情地驳回了他翘首以盼的温情安抚。林淼淼坐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正在预习下周的功课。她刚刚盯着魏川乖乖坐回椅子上,开始动笔写卷子才满意地走开。

 

前校霸苦着脸慢慢在椅子上坐下,屁股上的肿肉被木椅挤压的一瞬间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严重怀疑这也是林淼淼设计好的处罚的一部分,身下火辣辣的刺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本就不擅长英语的大脑越发一片空白。

 

妈的,abcd怎么看起来都是对的啊??……少年心里一阵抓狂,他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决定放弃挣扎,运用“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段选最短,同长同短就选A,参差不齐C无敌” 的万能法则把剩下的十个空填完。

 

“写完啦?”

在魏川放笔的瞬间,少女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他不由自主地一哆嗦。这家伙真是神出鬼没的……他看着自己瞎填的部分,心里不免有点发怵,做贼心虚地嗯了一声。

 

林淼淼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坐在他旁边,拿着红笔就开始对着答案唰唰地批改起来。魏川盯着桌子上的划痕有点出神,这是他第一次被按在桌子上挨揍的时候留下的,那是徐通第一次打他,因为他不小心摔碎了一个陶瓷茶杯。

 

都过去了……他的目光移到认真改卷的少女身上,不由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现在……现在他也是有人喜欢有人疼的人了。

 

少女改卷的速度很快,魏川不过发了会儿呆,成绩就已经算出来了。这张卷子比月考的简单一点,他考出来的成绩也稍微没那么糟糕。林淼淼表扬了他的进步,但是——

 

少女话锋一转,翻开卷子的背面,上面赫然是十个连着的鲜红的叉。

 

“哥哥,这两道题是太难了吗?”

 

草,魏川看得眼睛发直,这他妈也太倒霉了吧,一个都没蒙对。

 

他本来是想在心里悄悄吐槽的,结果一个不小心直接顺口说出来了。少女哦了一声,语气不轻不慢地重复道,“两道阅读理解都不会,答案全蒙的是吗?”

 

“呃……”少年哑口无言,他在心里痛苦地捂脸,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地动了动。看着少女皱起来的眉头,前不良少年心里就是一阵发毛,感觉身后那两团肉突突直跳。

 

“第一题,你把a划掉了,为什么不选b和d选了c?“

 

他见林淼淼还没有发火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决定坦白从宽,“b里面这个单词我不认识,我看c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选了c……”

 

“第二题,为什么选了d?”

 

“……文章里给的那句话太模棱两可了,这我瞎选的。”

 

“那这道题呢?”少女指着字数最多的那道选择题。魏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好意思地回答,“这个题目里面生词太多了……我,我没看懂……”

 

“啪!”林淼淼忍无可忍地把笔一摔,吓了他一跳。

 

魏川看着那片鲜红的大叉,背后直冒冷汗,他差点就从椅子上跌下去了。连题目都没看懂好像是有点离谱……他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纤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又松开。

 

“站起来,裤子脱了。”

 

果然生气了……

 

少年心里哀叹一声,不敢磨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按少女的要求乖乖脱了裤子。下身光溜溜的感觉让魏川脸上一阵发热,不管来多少次,被自己妹妹教训的感觉还是羞耻度爆表。他还没来得及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刚露出来的红屁股就挨了两巴掌。

 

“啪啪!”林淼淼气得青筋直跳。她抬手就往这个让人操心的哥哥的屁股上扇了两下。魏川刚刚自己用戒尺打的痕迹还没褪去,圆润挺翘的臀肉上还看得到横七竖八的戒尺印,一看就是随手乱抽出来的。

 

臀肉的颜色还是红彤彤的,臀峰的地方在椅子的压迫下甚至有点微微发紫,但是比起刚才消肿了很多,尺子印的痕迹已经快看不见了。这会儿几巴掌下去,两团富有弹性的软肉就像果冻一样摇晃起来。

 

林淼淼翻出上周的记录,指着其中一个单词,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上个星期刚刚背过的,现在你就不认识它了!”

 

以魏川的身高,站起来后就看不清卷子上的字了。他只好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去低头看。这个动作刚好是一个撅着屁股的姿势,股间的阵阵凉意让他羞耻得不行。少年努力集中注意力去看林淼淼指的地方,心下哑然。

 

确实是上个星期刚刚背过的单词……

 

她又往前翻了一页,“这个也是,上个月错过一模一样的题,今天换了个文章来问,你告诉我你看不懂题目!”

 

“啪啪啪!”

 

“唔……”本就肿痛的臀肉由于姿势的缘故绷紧起来,再挨上挟杂着怒气的巴掌,魏川苦不堪言地闷闷呻吟出声。奈何林淼淼说的话有理有据,斥责得他理屈词穷,只好默默受着身后疼痛的责罚。

 

林淼淼把那根沉甸甸的戒尺强行塞回他手里,冷酷无情地宣布了他接下来的命运。

 

“好好给你讲题听不进去,那哥哥就撅着屁股听吧!”

 

学霸少女恨铁不成钢地在他热气腾腾的屁股肉上掐了一把,惹得少年哎呦一声,“十道题,我讲一遍,你再复述给我一遍,一道题十下戒尺,复述有不对的地方,再额外加五下。”

 

林淼淼不顾魏川可怜兮兮的讨饶眼神,严厉道,“认真听!不然你的小屁股就等着开花得了。”她威胁完,就马不停蹄地从第一题开始讲解了,“51题。这题问的是sam为什么要参加全球气候变化知识竞赛……”

 

 

……

 

 

等今天的学习环节终于结束,魏川短短几个小时里遭受两次捶楚的屁股已经肿得像两个烂熟桃子了。他可怜巴巴地缩在林淼淼怀里,享受着好不容易换来的安抚时刻。

 

少女边轻轻揉捏着他红肿的臀肉,边给受了委屈的哥哥做心理辅导。一般的内容就是这周有了什么什么进步,哪里做得很好,周末可以去哪里娱乐放松一下,下星期再接再厉,我们一定会一起进川大什么的。

 

这是个非常奇妙的时刻,以往相似的话从老师口中说出来,在魏川听来就跟废话无异。但是在辛苦的学习和难捱的处罚结束之后,林淼淼说的这些话让少年格外受用。

 

通常来说,他会假装勉为其难地接受少女的表扬和鼓励,有时候甚至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奖品。然后再哼哼唧唧地撒娇抱怨一通打得好疼,最后幸福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入眠。

 

但是今天的安抚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少女纤柔的手指离开了他恢复柔软的臀肉,转而悄悄滑进了两瓣浑圆之间的沟壑。魏川以为对方又要罚那里,霎时大惊失色。他赶紧出声哀求道,“淼淼,今天已经好疼了……我明天一定多背几遍单词,可不可以,呃……不要罚那里了……”

 

林淼淼见他会错了意,噗嗤一笑,她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狡黠地在魏川耳边低语,“这不是惩罚哦,这是给哥哥的奖励。”

 

说完她就扒开鼓囊囊的两瓣臀肉,挤了一点冰凉湿润的液体进去。随后用指尖顺着液体的润滑,径直捅进了那处狭窄的谷地。

 

“唔!……”魏川瞪大了眼睛,心想他怎么不知道那个地方还有其他的用途。身后异物的入侵感让少年惊奇又不好意思。他不太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换来屁股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啪!”这声皮肉的脆响格外清脆大声,魏川羞红了脸,不自在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委屈地心想说好的奖励呢,怎么又打我……

 

从来没使用过的小穴紧致又灼热,林淼淼怕弄伤了他,手指推进得格外缓慢。半晌过去,适应了一根手指宽度的甬道逐渐放松下来。少女抓准机会,把另外一根手指猛地往里一伸。圆润平滑的指尖并行着破开甬道,一路往里面横冲直撞下去。

 

终于意识到林淼淼在干什么的魏川,一张俊脸顿时熟得像是能煎鸡蛋。他看着一副社会青年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是个连异性手都没碰过的纯情处男。少年从未被开拓过的后穴正本能地剧烈收缩着,像是在热烈欢迎林淼淼的入侵。

 

妈的,这家伙上哪学的这些……

 

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自己肠道里的一举一动,魏川连耳尖都羞得通红。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却被少女纤长有力的指节碾压过了某个部位,突如其来的快感瞬间就把他送上了极乐云端——

“嗯啊——”少年眼前炸开一道绚烂的白光。酥麻的电流从脚趾一路流窜到脊椎,让他止不住地浑身战栗。尝到甜头的阴茎诚实地硬邦邦挺立起来,沙哑婉转的呻吟声从唇间无意识地泄出。

 

原来是这里啊。

 

和魏川正好相反,看着一副三好学生乖乖女的林淼淼,内地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司机。虽然没有实战经验,她画过的本子加起来得有十几沓,里面全是男孩子之间的快乐活塞运动。找准了敏感点的林淼淼甜甜一笑,再次把手指往那个方向探去——

 

‘哥哥,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少女一边用手指操他,一边坏心眼地凑在魏川耳边,专说些叫他难为情的话。少年被一阵阵快感冲得思维都是断断续续的,哪里有力气回答她。他整个身子都弓起来,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了惊的豹子。

 

“嗯呜——”

 

看着那个一张一合的穴口在刺激下不断流出黏黏的透明肠液,林淼淼愈发兴奋起来。她一只手搂着少年紧实的腰腹,另一只手更加熟练地在湿热的甬道里揉按起来。两根并行的指节弓起又压下,柔软的指腹重重地来回碾磨过那个敏感的凸起。

 

林淼淼轻轻咬住他羞红的耳尖,满意地看到底下的人像触了电一样浑身一颤。少女灵巧的舌头缓缓沿着耳廓舔舐了一圈,激得魏川难耐地用高涨起来的下身去蹭床单。

 

一直被冷落的性器委屈地溢出点点乳白的性液。少年几次想伸手去抚慰一下自己的小东西,却被少女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回了手。迟迟没能释放的阴茎胀得难受,见林淼淼没有要搭理它的样子,魏川只好红着脸出声哀求,“我知道,我知道……可不可以也摸下,摸下那个……嗯呜——”

 

又是一阵潮水般的快感袭来,打断了魏川断断续续的求饶。少年英俊的面容被情色烧得潮红,林淼淼怜爱地亲吻过他潮湿的发间,不紧不慢地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可以是可以,但是哥哥要先回答我,我们在做什么?”

 

“嗯呜——”

 

对宣泄的渴望终于打败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魏川在情欲的汹涌浪潮中彻底抛盔弃甲,双眸失神地回答了少女的提问,“我们,我们在做爱……”

 

“这不是做爱哦,哥哥。”

 

林淼淼那只搂着他腰间的手一路往上,又开始无师自通地揉掐他的乳头。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点点樱红被欺负得挺立起来,在少女温热的指尖瑟缩颤动。

 

林淼淼用修建过的圆润指甲划擦过那鼓胀的粉褐乳尖,酸麻发胀的乳肉加上时不时的尖利疼痛,激得魏川理智全失地扭动起屁股,身下的性器愈发昂扬起来,连柱身上的狰狞青筋都肉眼可见。

 

“呜啊——那,那是什么……”

 

少女看着差不多了,要是给人欺负狠了下次就不好骗了。她用力揉捏了一把那饱满顺滑的臀肉,引得身下人又是一阵呻吟。然后林淼淼把对方的双腿折起来,摆成一个跪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双腿大开的姿势。她往扩张开的穴口里又塞了两根手指,半只手掌近乎都被贪婪的小嘴吞吃进去。

 

林淼淼还是没碰那根鼓胀的性器,她一手抓着那滑腻的丰盈臀肉,一手以从未有过的力度和宽度冲击那个熟悉的地方——

 

“是你的屁眼在吃我的手指哦。”

 

“嗯啊——!!”

 

魏川未经人事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少年的身子猛地一抖,高涨挺立的性器终于颤抖着喷溅出一股白色的液体,射得整片床单都是斑斑点点。

 

他被快感冲击得失去焦距的双眼蒙上一阵水雾,随后生理性的泪水满溢而出。魏川像沙滩上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操开了,现在浑身酸软,压根使不上劲。

 

过了半晌,从情欲中恢复意识的不良少年一阵眩晕,他低头看到蓝色的床单被他的精液搞得一片狼藉,而自己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操开的屁眼还在不知廉耻地继续往外吐着淫液。

 

草,魏川把头蒙进被子里当鸵鸟,这回真的没脸见人了。

 

“哥哥,你也太敏感了,居然被我的手指操射了呢。”小恶魔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她不依不饶地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激动地复盘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我跟着视频学的不错吧。”

 

第一次把理论运用到实战的少女显然兴奋得不行,她絮絮叨叨下次要用点玩具,什么跳蛋还有电击环。还没从被自己妹妹用手指操射了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魏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哑着嗓子嗯嗯啊对的应和对方,心想舒服确实是很舒服,但是太他妈丢脸了,千万不要再有下次了。

 

背后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停了,魏川正想回头看看怎么了,就感觉到少女轻柔的手指抚摸上了他的腿根。那处正好是臀腿交接的褶皱处,平时不容易注意到的嫩肉上烙着两个小小的褐色圆印。林淼淼想起在学校的公开处罚上第一次看到这处疤痕,她心疼地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哥哥,你这里的疤……也是那个人做的吗?”

 

过去的凄惨回忆闪过心头,少年刚刚餍足愉悦的神情略微暗淡下去。他嗯了一声,以为林淼淼好奇心重,又补充了点具体的细节,“就是……那天他喝了点酒,我……我可能说话不太好听吧,他就随手拿烟给我烫了一下。”

 

见少女的脸色也沉重起来,魏川不想破坏本来美好欢快的气氛,安慰道,“也不是很疼的。早都恢复好了,就是留了疤有点丑,不用管它。”

 

虽然魏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林淼淼听得心里一阵绞痛。她低下头亲了亲那处被香烟硬生生烫出来的疤痕,柔声道,“先去洗个澡吧。床单搞脏了,待会儿你过来我们一起睡好了。”

 

意识到林淼淼做了什么的魏川呆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眼圈一阵发热,缓了半天才傻傻地站起来,应了个好就往卫生间走去。

 

“魏川。”被叫住的少年回过头,用略微茫然的眼神看着对方。林淼淼喜欢叫他哥哥,因为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魏川都会比往日局促几分,显得尤为可爱。但是魏川知道,只有直接叫他名字的时候,林淼淼才是最认真的。

 

她在跟名叫“魏川”的灵魂说话,无关其他。

 

少女坐在床上干净的那一边,怀里抱着那只摆在床头的猫咪玩偶。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是和外表及其不符合的老成和淡然。如果其他认识女孩的人在场,肯定要愣上个一时半会儿,深刻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林淼淼。

 

但是魏川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林淼淼。她才不是表面上那个人畜无害的小甜心,只有在极其信任的人面前,早早经历过被背叛抛弃的痛苦的女孩才会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

 

一个过于早慧、骨子里冷淡又薄情的少女。

 

淼淼的妈妈邹取其实不是外界所说的病逝。她是一个天性自由不羁的女人,在一次旅途中意外地怀上了林淼淼。等她发现自己怀孕时,胚胎已经成型了。那时恰逢她的多年好友,林飞的妻女都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心灰意冷的林飞提出想要收养这个孩子做自己的女儿,邹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把孩子生下来交给林飞后,就继续天涯浪迹、四海为家。

 

于是林淼淼出生了,在她出生的时候,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已经抛弃她了。

 

林飞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从小敏感多疑的小女孩从多个人口中旁敲侧击,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从此坚信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邹取为了一晌贪欢怀上了她,又因为不愿意背负杀死一条生命的愧疚而把她生了下来。就连对她百依百顺的林飞,也是为了有个精神寄托才收养了她。

 

人类都是自私的,她也是。

 

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魏川就是其中一个,当年还藏不住心事的小女孩经常莫名的情绪低落下来。在小哥哥的追问下,林淼淼把自己的推测都讲了一遍,越讲越难过,最后自言自语地问道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应该出生,反正也没有人期待过她的出生。

 

怎么会呢,我觉得很好。魏川搂着自己新的小妹妹,用笨拙的语言否定她悲观的话。

 

他说,有淼淼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很好。

 

所以当那天第一次回到魏川家里,魏川问出同样的话唤醒了林淼淼尘封已久的记忆。她是一个自私薄情从不多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一次,她怎么也没办法扔下这个千疮百孔的少年。

 

林淼淼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她说,“你还记得那天你问我的话吗?你问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出生。”

 

“我不这么觉得。”少女揉着怀里灰色的小猫,低头柔声道,“魏川,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你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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