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恒光腿跪在冰凉的瓷地板上,身姿低微。他头垂得很低,脖上的红色项圈扎眼极了,身侧还放着与之配套的皮质手铐。不远处的茶几上也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工具。
尹雲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便被映入眼帘的这副光景晃了神。她握住门把带上门,转身,强行平复了内心的汹涌澎湃,冷静克制的抿抿唇,开口,声音低婉藏着笑意:“我回来了。”
那人伏在地上,手本不安分地在膝盖周围徘徊,听见声响一下子收了回去,背在背后,乖巧老实的模样。
尹雲心觉好笑,面上仍毫无波澜。她没点破少年偷偷用手缓和膝盖的疼,只走近了,微微弯腰,漆黑的眸子凑过去,打量着程逸恒躲闪的目光,不语不言。
程逸恒汗都要下来了,撑不住想要开口时,尹雲终于直起了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摊开,放与他面前。
他疑惑,缓缓抬了头,接触到尹雲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的捡起垂在地上的牵引绳,双手呈了上去。
手心里的牵引环被拿走,头顶传来了那人带着笑意的“真乖”。这短促的一声夸赞却听得他耳根有些发烫,面上微微红了。
“今天不用手铐拷你,自己能控制住吗?”尹雲拽了一把连着项圈的红绳,“回答。”
程逸恒颈脖僵硬,咽了咽嘴里因紧张而分泌过多的涎液,小声说:“…还是用吧,我可能……”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又捡了皮质手铐放在掌心递上去。尹雲挑眉,拿起后调了松紧,将人双手铐住。
少年跪在地上,颈上的项圈被人扯着,手腕贴在一起被人拷在胸前,膝盖粉红,双脚不安的交叠着,小腿旁有一道不足称道的划痕,可能是不小心在哪蹭的。却被她眼尖的发现了,心中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尹雲示意他来摆满工具的茶几这边,他刚想起身,却被握着牵引绳的手拽的一个趔趄——“跪着过来。”嗓音冷冽,不容违逆:于是他只好忍着跪得发麻的膝盖,踉跄着移动身子。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跟我呛声的吗,嗯?”她自顾自的说,不给对方留任何反驳的空隙,“威胁我,说要去自残,对不对?”
程逸恒愣了,被人又拽了一把项圈才回过神,默默回应:“啊、对…对不起……”
“只是对不起?” “那个…我……”
他面红耳赤,怎么也憋不出来请罚的羞耻话语,于是抓过茶几上的一把木尺,双手高举,低垂着头,耳垂滴血似的红着。
尹雲低笑一声,玩味的看着地上蒙着一层薄红的人儿,把人看得头顶快冒烟了,才好心的接过那把称手的木竹尺。她勾住还未来得及放下、被红色皮革包裹着的手腕间的银链,把人带到沙发旁。
她见程逸恒站起身时僵硬的动作,起了恻隐之心,本想让人扶着沙发背,却还是换成了趴在沙发上。
纤纤玉手握着的木尺点了点程逸恒的腰,又移到只剩内裤包裹着的臀上,暗示着她要开始了。
第一尺她没吝啬力气,重重的甩了下去,木尺在空中“嗖”的一声,夹杂着风声落在了少年紧致弹翘的滚圆上,不出意外收获了陷在沙发里的一声闷哼。
这尺下去后尹雲没急着继续,而是用木尺扒拉着程逸恒最后也是唯一一层蒙羞布说:“脱了吧。”
少年僵了僵,无声动了动被拷在一起的双手,尹雲便屈身,亲自拽下了那层黑色的布料,已布有浅淡伤痕的臀部全然暴露在空气中,它被木尺摩挲着,起了一层战栗的小颗粒。
“恢复得还挺快。”木尺随着尹雲的调笑声一尺一尺落了下来,连带着唤醒昨日隐匿在皮肉里的疼痛。程逸恒没想到会这么疼,几乎每一个细胞的痛觉都被唤醒,叫嚣着“好疼好疼”。他紧绷着臀,忍不住想要闪躲,却被木尺抵住了腰。
“别动,”那尺子在他臀上轻轻拍了拍,执尺人像是进入了状态,声音微冷,“躲什么?敢做不敢挨么,放松。”尹雲收着力又抽了他几十尺,把人打得闷哼不断,却仍没能把沙发里的人打得叫出声,许是因为放不下脸面。
尹雲不悦,心中想:反正今天必把你这破小孩儿揍哭,怎么这么别扭呢。
于是手上也不收着劲儿了,她不顾程逸恒挣扎地扭动,一尺接着一尺,红痕在微微乱动的臀上纵横交错着,与少年脖上的红项圈和腕上的红手铐相映衬,美感与凌虐感十足。
细微的声音传入尹雲的耳朵,那少年像是实在受不住,屈起双腿侧蜷着身子,双臀通红肿胀,嗓音低而沙哑:“等、主人…等一下……”
“可不可以……歇一会儿……”他喘息着,手脚颤抖着缩在一起,可怜巴巴的示弱。
行啊,尹雲点点头,却握住少年的脚踝,惊得他连忙捂住下身,眼里的羞耻委屈快要溢出来似的,看得尹雲想好的词在喉里卡了卡,最终只吐出一口叹息:“……给你揉揉,要吗。”
程逸恒双肘撑在书桌上,有些哑口无言。他无奈又震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腿上不小心被蹭出来的划痕会被尹雲拿出来大作篇幅。
“你挺厉害的啊,这么想挨揍就直说,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开…咳、玩笑?”尹雲面露狠色,算是完美的说完了刚准备好的词,她拿木尺敲了敲程逸恒红肿的双丘,厉声道,“抬高!”
少年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颤,憋了憋,咬牙又把臀往上挺了挺。他背直着,腰塌着,臀翘着,红色的肉团微微颤抖,像是邀请谁一般。
于是尹雲愉悦应邀,抡圆了胳膊往上甩了十几尺,然后她放缓了动作,朝那打一下抖一下的少年问道:“知错了?”没人应,她便又重重落下一尺,这才如愿以偿得到肯定的答案,程逸恒喘息着,声音依旧很小——她便接着问,“错哪儿了?”——少年仍然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她,像是在与她怄气,无声的反抗着。
她不怒反笑,转身丢了木尺,换成了小红,重新搁在那别扭小孩儿的屁股上。
别扭小孩儿程逸恒被小红这熟悉的触感震得一惊,惧怕感涌了上来,他回头想直起腰,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摁住了,身后的人皮笑肉不笑:
“刚才不是挺犟的么,”那人抓着他的项圈迫使他仰头,语气带着愠怒,“不出声待会儿也别出声了。”说着便粗暴地把人摔了回去,腰上的那只手用力摁着,劲儿大得几乎要掐按出印子。
木尺是皮肉表面的疼,小红则是深钻皮肉里的疼。身后响声不断,“嗖啪”声接连在耳边炸开,程逸恒疼得不住想躲,却被他腰身上的手钳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左手掐住右手,死死咬牙,讨饶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吞回肚里,只因少年那微妙的自尊心——都光着屁股被摁在书桌上揍了,求两句饶又怎么了?可他就是不,忍得生理泪水连串往下掉,右手都被掐紫了一片。
尹雲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一把捞过程逸恒交叠着的手,狠狠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还没缓过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按在了尹雲的腿上。手铐“咔”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尹雲扯过他的一只手,覆上他挣扎时被手铐捆出的红痕,重新束缚住他的手腕,带着怒意重重压在他的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不等他反应,身后伤痕累累的双丘便又被人拍打了起来,这次是巴掌。
“……啊!” 程逸恒措不及防,被打得叫喊了出来,他先是羞耻,自己居然被巴掌打得喊出声了?紧接着便是汹涌而来的疼痛和恐惧感:他好像真的把人惹火了……
“别…主人、主人——啊!”有了第一声,他喉咙终于像被打开似的喊出第二声、第三声。身后的人充耳不闻,四指并拢,手指跟藤条似的狠狠往下抽打,在伤臀的加持下,威力跟小红比没差到哪儿去。
程逸恒实在疼得厉害,汗滴和泪水一齐往下掉,明知乱动会让尹雲更恼,却还是忍不住扭腰挣扎,小腿也蹬动了起来,想要逃开这狠厉的巴掌。
尹雲果不其然被激得怒火中烧,她起身换在书桌上坐下,右腿顶着少年的肚子单腿把人撑了起来,少年失去平衡,不敢再乱挣扎,双腿也被禁锢在腿间,滚烫红肿的臀因这一姿势高高翘起,逃无可逃的落在尹雲的巴掌下。
比刚才更重的巴掌再次卷着风落了下来,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尹雲本还觉手掌痛的钻心,这会儿却已经没有知觉了,于是便更加毫不顾忌的往那跟原先比肿了一圈的软肉上扇。
等她理智终于回笼,那少年已经哭得有些泣不成声了,她连忙将那惨兮兮的人儿捞起来,一边擦拭他哭的狼狈不堪的面容,一边怄恼自己太过冲动。
终于把程逸恒哄得哭声渐缓,她才有些尴尬的解开那红色的项圈,犹豫了几番,还是轻轻触了下少年高高肿起的双丘,程逸恒闷叫一声,生理泪水又要往下掉,他把手悬在臀上挡住,嗓子早已哭哑了:“别……”
少年趴在床上,嘴里嘶嘶吸着气,尹雲换完第二个冰袋后,拿了块小小的冰块儿贴在了程逸恒同样红肿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往人嘴里塞了颗糖,柠檬汽水味儿的。
“……你还好吧?”她轻轻开口,全然没了刚才暴烈的狠劲儿。毕竟是第二次实践,一个上头把人打得有些重了,对方会不会觉得她……“还好,缓过来了。”程逸恒嗓音还是哑的,尹雲刚要松一口气——“感觉刚刚要死在你腿上了。”
见尹雲愧疚着欲言又止的样子,少年敛了语气里的委屈,笨拙得缓和气氛:“说好的轻度主呢,轻度啊……”“咳,你那些举动真的很让人生气的。”
“……反正你没能把我打到求饶。”
“……”
“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衣服哭湿一片。”
“……”
两人静默无言,又一起笑了。
“下次……”程逸恒含着嘴里的糖,话语有些含糊不清,“我们试试别的玩法儿?”他神情自若,重新红起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尹雲也不戳破,温温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