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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芮米森林地,是王国外围,治安的势力无法顾及的领土。循着溪流边上的葱绿,纷乱的马蹄声惊扰了森林里的飞鸟,三位一人一骑冲出林地。最前面的男人突然吹出一阵怪异的口哨,急停逼得后面追他的两位也勒紧缰绳,抽出腰间还算锋利的铁剑。花了几秒钟确定这只是虚晃一枪,压根没有伏兵冷箭,可眼前的白马就趁着几个呼吸的功夫撒起性子狂奔,钻进前面莽莽榛榛间弯曲的小径,转瞬就没了影子。
“怎么能又让他跑了?”棕马上的鹰钩鼻男人带着火气埋怨。骑着灰马的刀疤脸看着更是穷凶极恶,大有食其肉寝其皮的气势。
“下次再让我见到他,我要把他捆在马上,拉回营地里游行!”
出了林子,沿着巨石间的缝隙穿过山涧,白马上惊魂未定的男人发现了一座在任何地图上都被被标记出来的高塔。瀑布从两座山峰间奔流而下,汇聚成沟通外界的之字形溪流,高塔就建在拐弯处突出孤悬的陆地上。这无疑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底层的砖石缝隙间满是被露水沾湿的青苔,藤蔓在外墙上恣肆随行铺开,伸出来的几根已经有脱水枯萎的迹象,把头抬到脖子发酸的程度,隐约能看见上面精致的建筑。不管有没有人住,躲一会总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但出人意料的是,塔底并没有门。他绕了一圈,看到的也只有剥蚀程度各异的砖块,往上爬个六七米倒是有个洞,钻进去的话应该就…
看来哪怕成了流寇,心诚则灵也是适用的,绕了大半,还真给他找到一条垂下来的绳子。可能因为长久不用,已经散成了一根根卷曲的金色麻线,但只要抓住它,然后爬上去,待上个把小时后就安全了。
“科布拉,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他翻身落地,赶着马去了塔后的树丛,这种时候干点丢车保帅的事情也不奇怪吧。
“喂,喂,这好难!”对于一个只用负责骑马上主路喊两句口号的小贼来说,不管是沿着绳子往上爬,还是把它系在腰上顺着墙壁往上走,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半空中,男人手上渐渐抓不稳,双腿也因为脱力抖个不停,但更恐怖的是——当他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时,却发现自己在一阵阵地,往上升?!
“嘿,妈妈,你提前回来了嘛?怎么不喊我呢?要不是我正在晾头发就…”塔顶的楼宇间。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正在顺着滑轮把什么东西往上拉,如果你视力够好,可能会被惊掉下巴——因为她手里握着的,正是自己的,头发。
“啊?”
乐佩,也就是住在这里的女孩,一直很想亲自去试试高塔外面的东西,光脚踩在草地上的感觉,伸手掬弄溪水的感觉,仰面躺看星星的感觉。有时,妈妈会给她带回来一些新奇的,已经确保没有危险的小玩意,但更多时候她只是倚着窗户发呆,要是有一只小鸟忽然飞到她的肩头,该有多好啊!正好可以和她的小变色龙宠物,也是最好的朋友帕斯卡尔一人占一边,在她唱歌时、梳头时、做家务时都可以一起叽叽喳喳。
但她没想过,自己会亲手从外面拉回来一个…人?而且,是个下巴上着精致修饰过胡须的,男人。
每当她哀求着想出去看看时,妈妈总是用听上去轻松的语调吟唱,“流氓恶棍,毒藤流沙,食人族、毒蛇、瘟疫、恐怖巨虫、獠牙怪胎”,身临其境似的,乐佩每次都害怕地用头发把自己裹成一团,等到手被那个熟悉的感觉牵起,过速的心跳才会渐渐恢复正常。连帕斯卡尔都记牢了这段歌词,现在正勇敢地帮助它的公主探查这个没见过的生物。
看上去就是个正常的男人,坐下时比乐佩矮个大概两寸。稍稍打理后,他深栗色的卷发自然铺开,眉眼低垂,眸子是浅浅的灰,能看到细密的睫毛。鼻梁高挺,可能是晕过去的原因,嘴唇上没有什么红润。月白色的贴身小衣袖子刚到肘关节,外面裹着青绿的无袖马甲,小臂尽头的手指还保持着抓取东西微微曲张的状态。铜扣腰带束紧了卡其色的马裤,很贴身,被吊起来时也能看见臀部稍稍隆起的曲线。裤脚有点点泥渍,随身携带的背包沾着草籽。没有毒牙,没有利爪,也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接下来这个环节应该叫…审讯?
费了点力气把还在昏迷中的男人搬到一张稍大的靠背椅上,乐佩熟练地用她的头发开始了接下来的工作。比起为了画天顶画把自己捆在半空,把陌生人绑在椅子上要简单太多了。横着把男人温热、缓缓起伏的胸膛和椅背绑牢,接着斜向下依次把两只胳膊固定在扶手上,仅仅是绕个大圈让胫骨紧贴上椅子似乎不够,于是最后一步就来到了脚脖子。确保它再也没法从椅子腿上离开一寸后,乐佩把这个金光闪闪艺术品拖到中堂,让阳关顺着天窗直接打在这位不速之客低垂的头颅上,然后就是一瓢凉水~
“哇啊啊啊啊…嗯?”突然惊醒,瞪圆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没有摔死。男人望着眼前的女孩,和住在这种旷野里的猎户、木工或者农民的孩子画风迥然不同,她有一头顺滑的金发,一直铺到腰甚至更往下,娇嫩的脸蛋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有着未经世事的纯净,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皱着眉头和自己私密相对。她穿着一件隽秀的粉紫色绑带连衣裙,边沿缀着浅白蕾丝花边,肩峰用金线绣出的精致纹理在小臂收紧,延伸出轻纱材质的袖筒。腰际往下同样用金线分出宽阔的褶,分隔处绣着的繁复花纹样式好像只在王后出行这种大场面上见过。如果是在街头相遇,他肯定忍不住吹着口哨凑上去搭讪;如果在野外撞见,这肯定会是一块肥肉;但现在,自己是被捆在椅子上的、私闯民宅的犯人,最重要的是别交恶。他摆了个自认为还蛮有魅力的笑脸,“嗨,小美女!我是说,谢谢,啊,不是,对不起!”
“挣扎是没有用的,说实话,你是谁?”稚气未脱的声音说出这么冷酷的话,拜托,有点违和欸。
“我是经过这里的骑…额,我是说,探险家,哈哈。”他想行个标准的骑士礼,却发现自己只有手指和脑袋能稍微动一动,“就是…额,四处冒险,开拓,对的,然后遇到了这座塔,哦,真的很壮观,我就…所以,这是头发吗?可以先给我松绑么?我详细说给你听…”
胸口和小腿上的头发在渐渐松开,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在想着找什么理由溜掉时,突然感觉不对——有些地方是自由了,但手腕和脚踝上却被一圈一圈裹得更厚,像是戴上了手铐和脚镣。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被那边的长发女孩掌握着,比如现在,他被提着站了起来,然后提溜着“摔”向什么东西上趴着。好像是凳子?因为两只手已经被拴在了像是凳子腿一样的东西上。
“妈妈一直在教我怎么自行控制头发,谢谢她。”获得了更加居高临下的俯视地位,乐佩缓缓走到这个陌生人面前,带着掌控全局的微笑,“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无,无意冒犯!我,我是探险家戴尔·内夫,今天碰巧经过这里,你可以看我背包里的徽…欸,我的包?.”
“哦,这个看上去已经生锈了的铁徽章,和这张发布日期就在今天的通缉令,我该信哪个呢,只值50个银币赏金的弗林·莱德先生?”
该死,就不该手贱揭下三岔路口的通缉令的,虽然他们画得真的难看到让人恼火!
真是个蠢家伙啊,鲁钝到根本没想起自己的背包,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儿,不仅出口轻佻还满嘴谎言。但她还挺喜欢的——上一秒还带着不在乎的笑,无比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却慌得不断躲闪着自己的眼神,睫毛眨个不停,“额,额”了好几声都说不出一个字,像是被戳穿秘密的六岁小孩。她记得蛮多年前也有那种喜欢在森林里疯跑的顽皮男孩,叽叽喳喳地说要把这里当做他们的“骑士府邸”,结果直接被母亲捞进了阁楼下层的小房间。当时她拖着还没有那么长的头发,赤着脚凑到门外,从锁眼里看到了让她久久不能忘怀的场景。
肉不仅是送上门,还主动趴到砧板上去了,真是愉快的一天啊。
琴凳的长度刚好男人把脖子到腰趴上去,前半边曲肘,小臂撑着地板,手腕被牢牢捆在凳子腿内侧,两条大腿却被要求分开“夹”着后面两根凳子腿。在此前素未谋面的女孩面前摆出如此门户大开的姿势,弗林刚想把腿往里收,就感到膝窝被人使劲踩住,吓得就这么僵在原地。
“敢动一下,我把你连人带凳子摔出去。”
男人的小腿上还有点肉,比踩在凳子上要舒服不少。乐佩顺着皮带摸到了一组腰包,因为不熟悉这种构造,难免和弗林有点磕磕碰碰。这个男人虽然脸皮厚,身体倒是敏感得很,只是被自己的指关节碰到小腹边上的嫩肉就微微弓起腰来,得踩在膝窝上的脚扭转着多加点力气才能让他老实下去。第一个口袋里是把没配刀鞘的匕首,胡乱地在里面摆久了,已经没太多锋利可言;第二个口袋里是一幅叠了好几轮的地图,皱着的边角上有几个脏兮兮的指印;但第三个口袋却让她眼前一亮——这是一柄短款马鞭,三股杏黄色鞭穗织得严密,展开差不多小臂长,鞭柄像是用什么动物的骨头封上蜡,握着挥了两下,轻灵的手感能让末尾的重量完全释放。
“哦,对的,我有一匹马在附近,它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啊!”
“想继续骗?没事,你随意,就算没有妈妈的药水,我也知道该怎么让人吐真言。”
跪撅着上半身趴在琴凳上,这个姿势刚好能让这位小偷的屁股最大限度地向外撅起,就算相对宽松的马裤也遮不住这两座峰峦,双腿骑跨在两侧更是让两瓣臀像画卷似地铺开。偶尔的,她会给在家里的瓶瓶罐罐上涂几笔装饰,男人的屁股显然是比瓷器更让人愉悦的画板,手上他带来的马鞭也不乏野兽派艺术品的气质。
第一鞭的声音有点闷的,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的裤子被抽陷下去了些。他疼得叫出声来,比正常说话高出了好几个调子,这种受惊的状态正是乐佩想要看到的,再满嘴谎话的流寇,也没法用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来行骗。喜欢把自己描绘成骑士、探险家这种高贵的职业?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意了——哪怕你是骑士团长、是皇家认证的开拓者,现在也只能被捆在带软垫的琴凳上,撅高不速之客那贸然闯入的肥硕屁股,成为第一个被她用来证明自己的实验品。
“嘿,妈妈,外面的人确实自私,但可怖的好像是我们欸。”
她一只手握紧手柄,另一手隔着马甲按住男人和臀比起来算得上“瘦削”的腰,第一下之后那里就有点想乱扭的意思,接二连三的鞭打之后愈发地不守规矩,忽左忽右地摆动,做着能从这方小天地、从这种羞辱式的惩罚中脱身的美梦。屁股上左一下右一下不断炸开的疼让逃窜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但就凭他那点三脚猫手段,连逃脱区区两个追兵都得靠骗,此刻在千丝万缕的束缚下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当然,也不绝对——至少他能把乐佩惹恼,女孩几乎是用指甲在他左边腰窝挣出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弗林惊叫着弹起身子,实际上只抬起了右半边屁股。乐佩冷笑着扬起手臂,又迅速落下,那里转瞬间就挨了三下又快又狠的鞭子。清脆的噼噼啪啪让他颤抖着滚出一连串夹杂着呜咽的讨饶,没被踩着的那条腿抖得筛糠一般,带得半边凳子都有点发颤,深卡其色的马裤甚至有那么几道被抽得变浅。
“现在,准备跟我说实话了吗?”
“嗯,我说,都说…”
“叫我女士,乐佩女士。”
“我都说,乐…乐佩女士。”
弗林·莱德其实是个贼,按专业的说法,应该叫响马。在这个年代,他们做的事情就是专门守着路口,看到有运货的马车或者出游的行人,只需一声令下就会拥上去拦住道路。遇到识相的,开了货舱拿走值钱的东西后还能挥手放行;但如果遭到反抗,杀人越货也在所难免。响马贼们一般都有固定的匪帮,但也有弗林这种例外。让他自己说的话,他不希望把唯一的资产,那匹好白马科布拉交给帮派分配;但你去问别人得到的答案就大相径庭——这个混蛋只能干拦路喊话的活,真打起来就躲得远远的,但到了分赃的时候,又总是偷偷拣了贵重的东西就跑。久而久之,他既是王国的通缉犯,也是匪帮们的眼中钉,后者没法抓了他去找官家领赏,但如果那天弗林被抓住捆严实了,肯定也会开两瓶香槟庆祝。
“就像现在这样?”
被要求抬着头看着自己的脸说话,琴凳上的弗林先生现在满脸通红,一定是累的吧?
“那让我们来好好算算,你今天干了什么事情,来让这对屁股活该挨鞭子吧。”乐佩从椅子上站起,绕到侧面重新拿起短鞭,心里却有点悻悻然,可惜他没把腰上的短鞭弄掉下来,不然又能多一个理由。
但在这之前,她解开了皮带的铜扣,把马裤一下捋到地上。看到面前直接露出来两瓣光屁股时,她短暂的眉头一皱,却又旋即生出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暗喜。
“我,我们这种大,大老爷们,又干那种勾当,没,没这种习惯的…”身后凉飕飕的感觉让弗林的脸上更烫了,这次他真没说假话,但抖抖豁豁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说服力。回复他是贴在裸露屁股上的短鞭,鞭穗掠过臀肉时有点丝丝的痒,扫过前面落下的伤痕时却又激得他身子一紧,整个人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里蹀躞往返。为了把他更牢靠地捆在凳子上,女孩又分出些头发,直接顺着大腿根一圈一圈把他和凳子腿捆在一起,更加敏感的位置迎来始料未及的接触,绵延叠起的麻痒瞬间勒紧后,又让他两条已经分开的大腿又往外张了一寸,男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迅猛往复地收缩舒张,全然不顾在如此剧烈的反映下,自己身后是怎样的光景。
趁着这短暂的停滞时间,乐佩搬了张椅子到边上,细心观察了一番这个狼狈的小贼。说得倒没错,他不是那种练出了一身横肉的武夫,脸庞是明丽的浅金色,双颊染着热腾腾的红。解开皮带脱下裤子后,暴露出的腰身也是未经过什么锻炼的纤细模样,没有什么刀疤箭伤,用力绷着也看不出一点肌肉。更夸张的是堪称白净的屁股和大腿,现在就被兀自呈在那儿,像是新摘下放进托盘里,熟透了的并蒂白兰蜜瓜,一点刺激就能让浑圆挺翘的臀肉条件反射似地晃动起来。右半边臀峰有几道约莫小指粗的鲜亮红印,自然是拜刚才那狠烈的几下所赐,剩下的则只有些杂乱交织着的粉,在这幅凸起的画板上也算得上显眼。唯一的例外是暴露在外的大腿内侧的部分,缩紧时仔细盯着,能看到点点白中带点灰的薄茧,“骑马”大概不是谎言,但这种程度应该也就是个新手水平吧?
“你自己说说,因为做了什么,需要被我捆在这里,用驯马的鞭子,狠狠抽光屁股呢?”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放缓了语调,说得清晰而响亮,伴着手上空挥出一记响鞭,男人怕得脑袋一缩,怔了怔后才能缓缓开口。
“我没经允许就非法入侵了,啊,闯入了高塔,闯入了你的…家,给你带来了困扰。”
“我骗你说,说我叫戴尔·内夫,是个冒…冒险家。”
她的眼神步步紧逼,撞上了他避无可避的目光,男人空张着嘴比划了两下后才发出声来。
“我出言粗…轻,轻佻,对你,对女士您,没有基本的尊,尊重…”
他陷入了比刚刚更久的卡壳,是忘了还是不敢说?但在这里,烫手的山芋总是会回到它们的主人手上,过程中需要的只是轻轻地一推。
“哦,那你觉得你平常干的那些勾当呢?”
醍醐灌顶一般…可惜并没有,弗林的表情更像是被翻出藏在床底秘密的男孩,又惊又怕,难以置信。咽了一大口唾沫后,他才能颤抖着继续说下去。
“我,我拦截过马车,偷过东西,还背叛过之前的四个帮派,但,但我真没伤…没杀过人!也没让人流过一滴血!”
天呐,这话本来是该说给审判长和大法官听的,甚至连说给他们听的都不用这么详细。
“老实说,这和我没关系,毕竟我不是受害者。”乐佩继续在面前丰腴的双臀上把弄着那根做工优良的短鞭,玩到兴起似地,忽然将它立起来,使了点劲向下戳去,“但如果我恰好不在家,或者没逮住你,会不会就?”
“不,不敢!我真的…真的不敢!”对着红红的鞭痕使劲果然是有效果的,弗林上半身忍不住地抬起,语速也变得异常急促。
“接下来每下,你都必须报数,并且大声说‘谢谢你惩罚我的屁股,乐佩女士。’至于要打多少,看我心情。”恋恋不舍地戳了最后一下,她再次把短鞭举了起来,“敢躲的话也没关系,这座塔里的生活很无聊,我有的是时间。”
学着记忆中的姿势,乐佩把短鞭扬起,奋力向后举,感觉到鞭梢尖端被抛在脑后时,她便立刻扭转手腕,让手头的画笔带着翻卷的余威,重重地拓在面前软垫上的画卷上。看起来,这比隔着马裤要生动上千百倍,他臀峰堆积的软肉乍起波澜,荡起一阵阵活色生香的涟漪。“啊”的一声惊叫让趴在远处书架上休息的小变色龙都抬起头,观望了片刻后便识趣地趴回原位。肉眼可见的,弗林半边臀尖鼓起指头粗的一道嫣红肿印,伴随着整个人的一张一沉仿佛在呼吸似的。
“要喊的话,也请喊好听点。音乐天分也不是不能打出来。”刚刚这下的畅快手感值得细细咂摸,但并没有干扰女孩的记忆力,“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什么?”
“咳,咳。一,谢谢你惩罚我的…我的屁股,乐佩女士。”伸着头喊出这一声后,男人的脖子磕在长凳边上,引起了一阵不轻的咳嗽,话说完后,除了两头痛,心底也有种烧起来似的羞赧。
女孩就偏好臀尖那最突出的一块地方,也许只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男人身上最翘的地方。而且和他痛苦的低吟截然相反,这里在挨了鞭子后还寡廉鲜耻地带着鲜艳的色泽争着头往外冒,简直就是主动迎合着在讨更多的打。接下来,乐佩仍然专注于让这根短鞭裹着风声,接连挞在弗林两侧臀尖,每一记都咬在实处,留下带着血色的牙印。这些随性而成的檩子杂乱无章地排开,像是单纯为了纾解什么情绪信手铺开,错乱相扣的地方肿起更高也更深的殷红。
屁股上火燎一般的感觉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领域,上次那里觉得疼,还是很久前被科布拉从背上摔下来的时候。当时在一片针叶草地里硬生生滑出了几米远,接下来的三四天里别说上马,连坐下都费劲。但现在,弗林·莱德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种痛,臀上那薄薄的一层不是被摩破,而是被硬生生抽开,就像…就像是在城市广场的刑架上,光天化日下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重刑犯。区别,他们从后背上就开始渗出血珠,然后汩汩地一路淌到青石地板上,而自己挨打的地方,却只有两瓣屁股。
乐佩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状况,和她最初设想的情景几乎没有差别。男人两只手被捆在凳子腿内侧,十个指头时而揪成一团,关节绷得发白;时而夸张地展开,与手掌相连的掌丘都是用力过猛的红。因为根本没法抓住什么东西,他只能用手背抵住木质凳子腿,卡在凹窝里徒劳地蹭着。两条腿反而被捆在外面,他想要并紧,就只会更牢固地把侧面的脚踵贴着凳子,费了千辛万苦让跪着的膝盖能舒展开小半寸,直接的后果就是腰更往下塌、屁股也更往外撅。然后落在更加放松臀肉上的,就是横着削过来的鞭打,让他疼得只敢缩回凳子上老实趴好。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位熟练的驯兽师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用落在臀峰上的重挞把顽劣的马驹赶回他所属的笼厩。
“二十八…,嘶!谢谢你惩罚我的…我的屁股,乐佩女士。”
“二,噢!二十九,谢谢你,乐佩女士,惩罚…惩罚我的屁股。”
“呜哇!二,嗬啊,对不起,三、三十,谢谢乐,乐佩女士,惩罚我的…我的屁股。”
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每下之后男人身上的变化,时不时地还会离开座椅巡视一番。看他低垂着带着、近左肩点着一颗痣的光滑后颈,扭得微微发青的纤细手腕,起落间有汗珠滑过的腰窝,以及因为一直不那么老实,已经被勒出好几道台阶式红印的大腿。走到面前时,她用鞭梢轻轻托起弗林低垂着、近乎直指地面的下巴。低身伸手,拨开已经沾湿在额头的深栗色卷发,他像是发着高烧一样滚烫,噙着泪水的眼神迷离地闪躲着,不敢和“乐佩女士”对视哪怕一眼。鼻翼随着粗重的呼吸翕动着,娇艳欲滴的脸颊中间,已无血色的嘴唇仿佛火海里扑棱着翅膀的白鸽,扇动出的音节组合起来只有“我错了”和“对不起”。
短暂的休息,没有听到短鞭的响动和呼呼风声,取而代之的是身后远处叮叮当当地碰撞。意识到女孩暂时离开,身陷囹圄的盗贼想再做一次尝试,却发现自己连手脚都是酸痛的,本就不多的力气现在更是一点使不出来,没有痛觉的刺激,只是浅浅摆弄两下就觉得头晕眼花。听到脚步声再次接近,他认命似的放任自己浑身瘫软下去,可恍惚间却有一股好闻的清香直冲鼻腔,他开口想问,但第一个单词还没吐出,就被灌了一口清冽。
“花茶,我加了薄荷。”
他就没想过这会是什么毒药。况且,如果真是毒药,现在的弗林反而会更想一饮而尽。
“谢…谢谢,女士。”
“打昏过去该多没意思啊。而且时间还早,让你喝点水再继续也不迟。”
也许是因为快要见底了,弗林突然觉得杯子里的茶苦味比刚入口时重了些,只能小口小口地缓缓啜饮。
“顺便,我改变主意了。‘女士’听起来有点老,后面你必须叫我‘乐佩小姐’。”
还剩起码四五口的量,女孩就收走了杯子。用手指点了点腰窝示意,在男人重又把姿势摆好后,她再次拿起了熟悉的短鞭。
刚有了点思考的能力,就感觉鞭梢扫过了身后那一大片起伏不平,弗林·莱德突然间精神错乱似地想,要是被那两个家伙追上抓住,哪怕押回营地切掉一根手指,会不会也比现在好一点,至少没那么羞。可双脚还没踏上现实的土壤,再次袭来的剧痛就把他从迷思中活活抽醒。
这可是连烈马都望而生畏的鞭子,他不过一只行走草莽的三角猫,指望三十下后就产生所谓“耐受力”,不如指望自己在“危急时刻”突发神威,掀翻凳子从窗口跃将出去,反正概率都差不多。真实的情况是,短暂的修整让刚刚略微有点钝感的肌肤又恢复了该死的敏感,这时再掠过伤处的鞭子无异于火上浇油,皮开肉绽似的疼让他骤然断片。
“呜哇啊啊啊!对…对不起,乐佩女士,啊,不,乐佩小姐。谢谢惩罚我的…屁股。”
“三十一。”听着像是在…嘲笑?
“哦哦,三十一,对不起…”
“这下不算。”
只是这下重来,不是加罚,更不是清零。加上之前那杯沁人心脾的花茶,突然间弗林莫名有点感恩起女孩的宽宏,虽然出发点可能不全是为了自己。但人和人之间终究还没有开发出心电感应的能力,况且就算得知了这点“奇怪”的心意,乐佩下手也不会轻上分毫。说起来,这家伙真的蛮奇怪,吊在半空中晕了过去,醒来后又被绑了这么久,现在虽然四肢发青发白,也丝毫不影响两头红成一片旖旎。
“四十三,乐佩小姐,对不起,我真诚地感谢您对我屁股的严厉惩罚。恕我斗胆,我一定不敢再次闯入,一定会把今天所见的一切统统忘记。”他自以为这番说辞还算漂亮,并且没有半句谎话,等他下去找到科布拉之后,无论是趴在马背上越快越好地跑开,还是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远,今后都不会再敢越雷池半步。
“可能之前我是觉得你该挨鞭子,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只是单纯觉得,看着一个自以为是的大家伙像小孩子一样被抽屁股,直到哭花了脸、低声下气地向我求饶,这很令人享受,不是嘛?”
弗林再也不信什么“心诚则灵”的鬼话了,尽管处于最不雅的姿势,他发出的却是最虔诚的誓言——以后每次祷告都得下马认真做,否则,否则就……
“啪!”
“啊!四十四,乐佩小姐,谢谢你的惩罚…惩罚我的,屁股。”
被囿于高塔十几年,公主一样的少女,唯一能说上话的母亲更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久而久之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因为太爱妈妈,所以一点不恨这牢笼;还是因为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对妈妈只有相信。只是偶然在一个人凝望窗外时,乐佩会想起看过的白鹮送子的故事,如果这里哪天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人,那她会怎么呢?
肯定是先好好打他一顿,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老大啦!
希望破灭后的瞬间是绝望,然后为了那点可笑的“尊严”,哪怕豆大的汗珠连着线啪嗒啪嗒掉落,也只能强装着镇定。在椅子上问话被戳穿时这个样子就算了,现在屁股几乎已经被打烂,居然还是摆着这种姿态。但乐佩倒也不恼火,再挽上几束鞭花,为疼得一条一条的臀添上几声炸响,笃定着要把这两瓣打得见不到一块好肉,看看男人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之前出于对美感的追求,她在尽力避免鞭痕重叠打出不那么谐律的绛紫色,但现在就没照顾的必要了。乐佩甚至竖过鞭子,专照着横条肿印密集的地方狠抽,两瓣臀真的像是碰了燃烧着的火炉一般猛得缩起,终于,照例的报数在“四十”卡住,吐露出一连串含含糊糊却根本拦不住的哭声后才接上最后的“八”,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听到的只有“谢谢”“小姐”“屁股”几个词。
他的心狂跳着,不知道这个完全看不透的女孩到底会不会苛责自己报数时的省略,可他真的、真的已经没法说出连贯的长句了。但她实际上是满意的——她喜欢看到男人惶恐不安的样子,喜欢看到他慌乱颤抖着等待发落,却没有一点胆子回头看的样子。这次还没想到主动求饶这一层,但乐佩不介意给他点提示。
“屁股感觉怎样,还能挨得住吗?”
“挨不住了,小姐。求求你,要,要烂掉了…”斑驳隆起的鞭痕自上而下铺得密密麻麻,不用紧凑就能感觉到流淌着的温度,斜劈下来几道打出了几乎要破皮的发白,渐渐也被深紫几乎泛黑的狰狞色调笼罩,这个自我评估还算恰当。
“好的,那就放你一马吧。”那声如释重负的长叹让她嘴角再一次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连叫停的机会来自她的馈赠,那么最后收点代价也无可厚非,“剩下的就用这里补上吧。”
鞭梢扫过被放开了一点、白里透红的大腿时,弗林·莱德最后的尊严也再绷不住了,这个现在只会哭喊着“求求了”“不要了”“别打了”的机器,多么希望自己只是没睡醒,做了个题材新颖的羞耻噩梦。
其实也就七、八下,乐佩打得很快,也没要求他像之前一样报数,反正她也听不懂嗫喏着的泪人到底在说什么,只用关注眼前的画面就行。原本被勒出浅红的白净腿根上也浮起几道烫手的鞭痕,男人昏了过去似的瘫软在琴凳上,身后是持续灼烧着的火线,眼前只有一片水汽笼罩的模糊。手脚都被松了绑,但他更想要能滚落趴成大字的自由,但扭动了两下才发现,腰上依然动不了。这次乐佩用的是真的绳子,而她正坐在弗林面前,一缕缕梳弄着长发的末尾,它正铺开围绕着四周,把塔内缀成金色的海洋。
“忙完了给你上点药,不然真的会烂掉。”
“谢…谢谢。”男人想摆出感激的笑,但真的是字面意义上“比哭还难看”。
翻箱倒柜只找到了瓶装的药粉,磕出一点放在盖子里,乐佩让弗林维持着被捆着腰摆在凳子上的姿势,找来棉签蘸着抹上去。有些地方似乎已经结了块,她突然来了主意,轻轻点着按下去一点,瞬间哆嗦着倒吸凉气的“咝咝”声就变成了“呜哇”的哀嚎,双腿剧烈地抖动,和刚才挨鞭子时并无区别。男人红着眼眶回头,憋了好一会才发出弱弱的请求。
“把我的腿捆上,可以么?”
“叫什么?”
“乐,乐佩小姐,求求你,求你把我的腿捆住,好么?”
上药的过程中又流了一身大汗,个把小时前随着阳光进来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还能谈笑风生;现在他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自己端着杯子喝口茶都看得人提心吊胆,生怕增加点意外损失。几乎快到日上三竿时,他才感觉自己的大脑、意识和思考能力回到了可堪一用的水平,也该去找他失散的科布拉了。
“乐佩小姐,对不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在此以我的良心,再加上我的肉体保证,我再也不敢来这里了”仰视着女孩好看的脸庞,只要没拿起鞭子,她就连思考的样子都那么迷人,“可以把包给我,让我走了嘛?”
“妈妈告诉我,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险,不是我能应付的,所以从记事以来我就没离开过这座高塔。”短鞭的手柄不重,但放在脑袋上却有种无形的威压,让男人只能深深低下头去,望着被绘上多彩颜色的地板,“现在,我有证人,也有战利品了。你会让妈妈相信我的手段的,对吧,弗林·莱德先生?”
“你,逃不掉的。”女孩的声音不大,但好像能穿过一切隔膜,回响在五脏六腑,不断地提醒着他,她有的是他想不到的手段,而他除了服从之外,无所遁藏。
“以及,等你能站起来后,给我把这里好好地擦干净,不然…”
阳光顺着窗口照着又被举起的物件上,一上午的练习后,挥响鞭已经是和吃饭喝水一样毫无难度的事情。他忽然懂了,恐怕对自己来说,世界已经地覆天翻。
——2023-9-2 18:11 来自 gyro9128 的投稿
好看!期待后续!